第二章
指尖止不住發顫,我死命揪住牀單。
“之前檢查明明說我已經恢復了啊。”
醫生也很無奈。
“這種情況着實很少見,按理說排斥反應不會有的。但…醫學上確實無法百分之百保證沒有這種事的發生。”
“目前還是希望您儘快治療。”
大腦亂糟糟的,連醫生後面說了甚麼都不記得。
刺耳的電話鈴聲突然響起。
是祁野。
“剛突然來了客戶我脫不開身,祕書等在醫院門口呢。你怎麼樣,有事沒?”
我張了張嘴,強行將要說的話吞回肚子裏。
“沒,最近太疲勞了而已。”
他嗯了聲,語氣多了幾分抱怨。
“天天也不上班怎麼身體還是這麼差,你要不找個班上吧,還鍛鍊身體。”
說完揚言有事,掛斷了電話。
我把自己埋進牀單,淚水終於忍不住奪眶而出。
剛查出腎衰竭時,祁野比我還要崩潰。
他求了能求的所有人,祈求着他們能幫我找到合適的S源,但都無果。
最後查出他S源匹配時,他比我還要激動。
“太好了桑桑,你能活下來了!”
我不願意,甚至以死相逼求他別這樣後,祁野第一次在我面前落淚。
“桑桑…如果你死了我也會陪你一起死的。求你,給我個救你的機會好不好?”
往日曆歷在目,可那些全都是編織好的謊言。
只爲了換張在我這兒的免死金牌。
多諷刺啊。
我倚靠在牀前,想起有朋友認識醫生,便委婉地問了幾句。
朋友回得很快,把醫生的聯繫方式推給我,還說他醫術很好。
聯繫上後,那人說問題沒我想得那麼嚴重。
心放下一大截後,我沒住院,讓祕書送我回家。
身體還疲憊着,我一回去就陷入昏睡。
朦朧時,聽到祁野和保姆的對話。
隔着被子,他的聲音不太真切。
“夫人沒喫晚飯?你怎麼回事,我不是說了她三餐要和我報備的嗎!”
保姆低低解釋了聲我在睡覺,祁野壓低了聲音。
“行了,你把飯熱下。待會她醒了必須要讓她喫。”
後來再沒動靜。
我再度睡過去,醒來時已經是深夜。
走出臥室,祁野坐在沙發上看文件。
看到我,他輕輕咳了聲。
“昨天是我態度不對…最近工作太多我有點敏感。不過今天你也看到了,我和沈珂沒甚麼的。”
我嗯了聲,走到餐桌喫飯。
喫飽飯。纔有機會治好病。
祁野看了我一眼,似乎好奇我爲甚麼沒追問下去。
氣氛太過安靜,他四處查看了下,挑起話題。
“你平日裏給我煮的養生茶呢,不是說我回家就要喝嘛。”
我抬起頭,定定地看着他。
“你是不是忘了,我剛出院。哪來的功夫給你煮。”
男人頓時噤聲,爲了掩飾低頭看起手機。
忽然,他猛地站起來,臉上難掩憤怒衝到陽臺。
聲音斷斷續續傳來。
“我不同意,沈珂誰允許你答應和別人聯姻的!我…總之就是不行!”
“…我都說了祁夫人的位置暫時給不了你,但你都有我的愛還不夠麼!”
“行,你等着。”
他風一般衝出去,走到門口才想起來和我解釋。
“有客戶臨時說——”
“去吧。”
我打斷了他隨口的謊言,懶得再聽。
不知何時,祁野嘴裏已經沒幾句真話了。
不過他有句話說得對,我確實該找個工作。
於是接下來幾天我準備着簡歷,試圖之前工作經驗爲自己謀取機會。
三天後,我收到了面試通知。
可一進會議室,我撞見了沈珂那張似笑非笑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