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咚、咚、咚......”

沉重的腳步聲在門外響起。

一同響起的,還有嘶啞的哼曲聲,迴盪在並不寬敞的走廊。

透過狹長的門縫,躲在牀下的張三捂着嘴不敢發出絲毫的聲音。

映入眼簾的,是客廳兩具倒在血泊中的屍體,一條鬼魅般的瘦長人影走過去,蹲在屍體前拿出小刀不知割着甚麼。

張三的心臟劇烈跳動着,稚嫩的臉龐寫滿驚懼。

良久,那人才站起身來,牽着一個矮些的少年,哼着曲子緩步走開。

張三這才鬆開手,顫抖着吐出一口氣。

突然,那漸遠的腳步聲一頓,哼曲聲瞬間拉近在耳邊響起。

張三瞪大眼睛,猛地轉頭,一張縫着滿是血的臉皮,笑容扭曲得看着自己,猩紅的眼眸中藏不住的興奮。

恐懼從內心滋生,無盡的害怕情緒難以抑制,心臟劇烈跳動,像要充血爆炸似的揪痛。

哼曲聲戛然而止,與那人對視,張三似乎失去了對身體的控制。

眼看着,那扭曲的笑容露出黃紅的利齒,發出嘶啞的聲音,戲謔的問他。

“你看我像不像你爹?”

......

“啊!!!”

像在被溺水窒息中拯救上來,張三猛地坐起身,大口的喘氣。

眼前純白的牀單有點不太真實,攥着虛汗的手揉了揉太陽穴。

夢中的景象歷歷在目,那經歷的一切猶如真實發生。

這已經不是他第一次做這樣的夢了。

“又做噩夢了?”

溫柔的聲音在邊上響起。

轉過頭,看着窗前掃地的中年婦女,張三喉嚨有點乾燥,輕輕應了一聲。

視線轉移,刺眼的光線透過魚缸,投射在地面形成波光粼粼的水影。

“又喝多了吧,你剛進公司,怎麼三天兩頭一次應酬的?”

婦女把掃帚靠在邊上,不免嘆了口氣說道。

張三強顏歡笑,掀開被子起牀穿衣,辯解道,“媽,我要不去參加應酬,怎麼在公司混下去?”

說完一頓,又安撫道:“以後應酬我會注意,少喝點酒,也少讓您操心!”

媽媽這才點點頭,繼續打掃衛生。

等洗漱喫完早飯,已經是上午九點多鐘。

還好今天是週末,這才讓張三有時間坐在馬桶上,好好發個呆。

三個月前,第一次做那樣的夢境的時候,他還以爲只是普通的噩夢。

可未曾想,自那以後,幾乎每隔一兩個星期,就會再做一次一模一樣的噩夢。

最近甚至愈加頻繁,升級到三天兩頭就要夢到一次,已經開始影響到現實的精神狀態。

他不得不懷疑,這個夢境,是否是在給自己傳遞甚麼信息。

皺着眉頭,張三從耷拉在地上的褲子口袋裏掏出手機。

熟練的找到“肖醫生”的聊天框,點開後,張三打字發了一條消息:

“肖醫生您好,今天我想預約一下諮詢,您看甚麼時間有空?(微笑)”

這個肖醫生是他經過鐵哥們介紹認識的一位心理醫生,在H市檔位不低,並不是甚麼人都能搭邊諮詢。

先前諮詢過一次,但是肖醫生只是簡單瞭解了張三的家庭環境之類的信息,以及噩夢的簡單情況。

沒有過多進行排解,只讓他在下次做噩夢後,聯繫他再做諮詢。

“叮”的一聲,肖醫生回了消息。

“你好張先生!下午三點老地方等你!(微笑)”

張三趕忙回覆:“收到!(微笑微笑微笑)”

放下手機,擦擦屁股起身從廁所出去,回到房間打開了牀頭櫃裏的一本日記,那是對於每次噩夢後的記錄。

回顧最開始的記錄,張三每一次噩夢,都會發現一些新的細節變得清晰。

拿起筆,張三寫下新的記錄:

“2100年9月24日,夢裏的兇手離開時,牽起了一位少年的手。”

是的,這次變得清晰的細節,是那個瘦長人影牽起了一個稍微矮些的少年的手。

但張三仍然不能看清楚那少年更多的細節,朦朧中,也只是一條人影,而且輪廓看起來並不屬於成年人。

“叮~”

“嗡嗡嗡~”

手機再次響起,伴隨一長串振動。

掏出手機打開屏幕,頂頭一條新的消息顯示“陳探長”的名字。

打開聊天框,裏面最新的消息內容是這樣的。

“張先生,您委託我們的事務有了新的發現。”

“您要查詢的檔案,我們發現在12年前曾被人爲覆蓋過。”

張三皺起眉頭,撫起下巴繼續看下去。

“具體情況我們仍然在暗地摸查,但可能涉及到'機密',調查難度會直線上升...”

“您也知道,動用關係以及派遣人力都需要不菲的資金,您看...”

消息到這裏就結束了,後面是一個爲難的表情包。

張三不由得想翻白眼,心想這陳探長着實有些不太要臉。

但還是很快轉賬過去一萬塊錢,雖然不多,主要是他並不相信查個檔案能有多麻煩。

純當這探長爲了多撈幾張票子。

果然,“陳探長”很快發來消息。

“張老闆大度!(大拇指)張老闆大氣!”

“張老闆一路升官發財!”

後面緊跟着一個財神爺拱手的表情包,看起來跟鑽錢眼裏了一樣。

張三嘆口氣,打字回覆:

“三天內我要得到答案!”

自從經常性開始做噩夢,張三努力回憶往事時,才發現,自己只記得十幾歲少年的事情。

而要想回憶起往前到十歲左右的事,甚至再前面,那段經歷卻怎麼也沒有印象。

因此,張三才找到這個私家偵探,妄圖查詢自己的個人檔案,希望能得到有用的信息。

而陳探長的回覆,也直接證明自己年幼那段時間似乎的確有所祕密。

“叮”的一聲。

張三還在思索,手上一陣振動。

看到陳探長回了個OK的手勢,他才把手機放回口袋。

仔細回憶,爸爸媽媽撫養自己長大,不說從不吵架,好歹沒有經歷過甚麼大事。

何況張三畢業後,工作單位都是父親張澤羣一手搞定,工資還不低,否則張三也沒有這個閒錢請私家偵探辦事。

沒有直接去詢問父母檔案的事,張三下定決心這件事情先等查明再說。

於是又把日記本從頭到尾看了一遍,仔細回憶確定沒有遺落甚麼地方,才合起本子放進牀頭櫃。

......

下午兩點半。

張三從臥室拿了一包中華,收拾收拾準備去找肖醫生。

客廳父親張澤羣正在看電視,手裏拿着手機皺個眉頭抽着煙。

看到張三從臥室出來,徑直到門口準備穿鞋出門,他有些疑惑,抬起頭問道。

“週末不多休息休息,你出門去幹甚麼?”

張三打了個哈哈,笑道:“工作的事,我出門見個客戶!”

張澤羣嗯了一聲,內心狐疑,沒有表現出來。

但等張三出門以後,纔有些憂心忡忡地轉回頭,盯着手機上的短信。

片刻,張澤羣深深嘆了口氣,抬起頭正好和倚靠在臥室門邊的吳芳蘭對上眼。

看着丈夫憂慮的眼眸,吳芳蘭開口,溫柔的聲音飄出來:“三子是不是快想起來了?”

張澤羣嘆息,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老家來信,檔案被黑了。”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