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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港城太子爺強取豪奪結婚的第五年,我在半夜接到一通電話。
容信在對家制造的爆炸中受了重傷,生命垂危。
可失魂落魄趕到醫院後,我看見了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的林景兒,容信的助手。
“意定監護大於法定監護!我不同意你們摘除容信的生殖器!”
說完,她從沾滿鮮血的手包裏拿出一張對摺的文件。
當醫生皺着眉頭展開,我也徹底看清。
那是一份意定監護協議。
這也意味着,容信瞞着我和另一個女人簽訂了高於婚姻的雙向契約。
那我們五年的婚姻算甚麼?
我愛上了他,又算甚麼?
蹣跚着腳步上前時,林景兒的話一字一句砸在我的心尖。
“求你了醫生。我答應過要給容信生個寶寶的......”
我攥緊了拳頭,揚手給了她一巴掌。
......
“是這樣的女士,傷者的下半身遭受重傷,包括他的生殖器......如果不進行摘除,很可能在手術中發生感染,危及他的生命!”
響亮的耳光讓林景兒徹底清醒,也給了醫生解釋的時間。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恢復平靜。
到此爲止,我還是容信的合法妻子。
我還記得,容信的小叔去世時,把他託付給我的的樣子。
“阿月,容信雖然行事混賬,但他本質不壞。”
“我死後,他就是容氏唯一的繼承人,他最聽你的話,也只聽你的話。”
“你一定要看好他這條狗命。”
小叔,是我暗戀了十年的小叔。
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我無法不答應他的遺言。
但小叔有一句話說錯了。
容信就是個徹頭徹尾的混蛋。
小叔死後,容信暴露出了他的真面目,對我展開了瘋狂的追求。
他知道我喜歡小叔,就當着我的面燒掉了小叔所有的遺物。
他不顧我哭得聲嘶力竭,把我關進他房間裏的密室,我一天不同意和他結婚,他就一天不放我出來。
可偏偏,就是這樣的混賬容信。
用他的偏執和極端的愛,把我空缺的心臟一點點填滿。
所以後來,我真的愛上了他。
就像現在。
我死死盯着眼前這個對我怒目而視的女人,容信的情人。
我大可以放任她拿着甚麼狗屁意定監護,把容信的命當兒戲。
但容信那張驕扈張揚的的臉,總是忽明忽暗浮現在我的腦海裏。
就算真有撕破臉的那天,我也要他活着和我撕。
林景兒眼底猩紅,看得出她愛慘了容信。
纔會向我低頭。
“盧月,算我求你好不好?”
“你也知道阿信是個多麼驕傲的人,如果他知道自己被......就算他活下來也不會感謝你的!”
我顫抖着扯出一抹冷笑。
說得好聽。
可我還是一字一頓,砸出了那個無法否認的事實:“那如果他死了呢?”
“你覺得,容家會感謝你麼?”
不知爲何,林景兒忽然笑了起來。
然後低頭從手機裏,翻找出一段視頻。
她眸子裏噙着幾分得意,朝我按下了播放鍵。
視頻裏,容信和林景兒身處一間潔淨的辦公室。
工作人員正耐心地問着他們一些問題。
這場面,就如同我和容信辦結婚證那天。
然而畫面一轉,物是人非。
當工作人員問出那句:“你們是否願意,當任意一方出現人身意外時,另一方有權簽訂所有的醫院告知書,並且此權利大於任何法定監護權利?”
在我死死的注視下。
容信面對鏡頭,滿眼篤定着說:“我願意。”
多麼諷刺的三個字啊。
婚禮那天交換戒指的時候,25歲的容信也是雙眼亮晶晶的,說了這句。
“我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