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身爲賢后,綿延後嗣是本分。
皇帝不能生,我找別人爲他分憂,也是本分。
本宮如此賢德,可皇帝完全不領情。
他對舞女一見鍾情,甚至想再立新後。
賢后,就是要事事以皇帝爲先。
我爲他出主意,勸他先與舞女生個孩子。
兩人每天顛鸞倒鳳、腳步虛浮。
我看着有孕的舞女,陷入沉思。
作爲賢后。
到底該不該告訴陛下他不行?
......
我是相府嫡女,從小被當做賢后培養。
先帝沒封太子時,我就已經是太子妃了。
父親說,我最重要的事,就是爲皇帝生下有江家血脈的嫡子,扶持他登基。
母親說,我要時時刻刻謹記自己的身份,除了千古賢后,我甚麼都不是。
宮裏來的嬤嬤說,我事事都要以皇帝爲先。
其實我不適合做皇后,因爲我太笨了。
笨,就只能言聽計從。
父親母親知道我笨,並且覺得我笨的甚和他們心意。
“你只要聽話就好,”父親常這樣說。
只是沒想到,登基的是白安瑜。
一個一無是處的廢物。
他本以爲江家看不起他的出身,可我卻把他奉若神明。
我私下對他撒嬌賣癡、人前對他畢恭畢敬。
白安瑜得罪了大將軍,我替他把將軍獨女納進宮封妃。
他瞧上了臣妻,被人狠狠抽了一巴掌。
我心疼到流淚,直說陛下是天子,只是想要睡臣妻又不是想要睡大臣,有甚麼不行?
白安瑜摟着我的肩嘆息:“知朕者,皇后也。”
我靠在他的胸口,又把他留在長樂宮一夜。
每月初一十五之外,白安瑜還能在長樂宮歇上五六日。
算是盛寵。
只是如此盛寵之下,本宮一年都無所出。
實在叫人焦心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