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夫君的婢女身患瘋病。
只因我不許她陪我拜堂,夫君以我父兄前線糧草要挾,逼我爲那婢女獻舞百遍。
舞罷,侍衛看着我血肉模糊的雙足,不忍直面。
將一道無字聖旨置於我面前。
“王爺說,王妃想要甚麼,他都會向聖上求來。”
這道御賜給王府的保命聖旨已經第三次放在我面前,我從未動過。
唯有這回。
我蘸着指尖鮮血,求陛下解除婚約。
放我回邊塞祝家軍,非戰死不返朝。
……
看見聖旨上字字句句。
侍衛頓時慌了神,捧着聖旨找到蕭憑御。
“王爺,王妃她說要……”
蕭憑御已經瞥見聖旨上有了字跡,鬆了口氣。
“她有了想要的東西就好。”
“快將聖旨送進宮呈給陛下,三日內讓王妃如願,若是晚一天,你就提頭來見。”
侍衛打了個哆嗦,頓時不敢再說。
腳步匆匆往宮中趕去。
太子遣來的御醫剪開我身上被血黏住的婚服,眼裏滿是震驚。
“景王妃,你說景王身邊的婢女逼你踩着針尖起舞,此言當真?”
我忍着淚意,咬牙點頭。
“唉……太子若是在大婚前知曉此事,勢必不會讓你嫁到景王府。”
心中泛起苦澀。
我閉眼,同樣自問:
若是陛下賜婚時,我選的是太子蕭青鑾,又何須忍受這三年折磨苦楚。
怪只怪我那時太過相信蕭憑御。
信我們自小一起長大的情誼。
也信了他紅着雙眼許下的承諾。
片刻後,蕭憑御帶着婢女顏若若進門。
侍衛忙去招呼御醫。
顏若若絞着手帕,潸然落淚。
“都是奴婢不好,偏偏在王爺王妃大婚時犯了病。”
“王妃怎麼懲處奴婢都不爲過,讓刑部將我抓走百般折磨也是我罪有應得,王妃可千萬彆氣壞了身子。”
看着她如今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我一時分不清,究竟是誰折磨了誰。
明明次次犯病時都眼神清明。
甦醒後卻又一副追悔莫及之態。
連旁觀的下人都騙不過,蕭憑御卻甘願一葉障目。
他拉起我的手,不敢直面我的目光,語氣歉疚。
“阿凝,你知道若若是因爲病症纔會這樣,這並非她的本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