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祕書而已

  跟着嚴臻出去。

  蔣渡陪着她等電梯,她這個弟弟是甚麼德行,她再清楚不過,“這個岑小姐是你的新女朋友?”

  “哪呢,這是我們第一次喫飯。”

  嚴臻手掌劃過梁若的馬尾辮,怔了下,想到岑和霜脖子上的東西,果斷道:“你沒戲。”

  “姐,我可是你的親弟弟,你怎麼能這麼說?”

  “同母異父,沒多親。”

  蔣渡像是沒聽到,“你幫我跟姐夫說說,讓和霜給我當祕書唄,近水樓臺先得月,等我追到了,一定請你們喫飯。”

  嚴臻語氣沒起伏,“不稀罕。”

  “姐,你忍心看你弟弟孤獨終老嗎?”

  冷哼了聲,她不屑瞥向蔣渡,“忍心。”

  他被噎了下。

  電梯門打開,嚴臻帶着梁若要進去,卻被他一把拽住,“求求你了姐。”

  眼看門就要關上。

  嚴臻沒工夫跟這個潑皮無賴糾纏,雖說她跟梁階離了婚,可因爲梁若,他對她們母女有着無限的包容。

  她的任何要求,他都會答應。

  “好,我會跟梁階說,至於同不同意,就是他的事情了。”

  蔣渡樂呵不少,“一個祕書而已,姐夫一定會成全我的。”

  *

  嚴臻的行動速度很快。

  不到一天的時間,岑和霜便收到了調任通知,以郵件的方式通知她,沒一點人情味。

  仔細閱讀一遍,她靠在椅背上,被氣笑。

  隨便拿了疊文件裝樣子,去敲開梁階辦公室的門,岑和霜嗓音嬌媚柔軟,很有辨識度,他知道是她,卻不屑一顧。

  “甚麼事?”

  岑和霜站在他面前,學會了示弱,“梁總,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

  梁階:“沒有。”

  “那爲甚麼突然派我去蔣副總那裏?”

  這行爲等同於將他推到了別的男人身邊。

  問到了正題上,梁階左右活動了僵硬的脖子,漫不經心,“他很欣賞你,跟着他好好做。”

  他拖着尾音,意味深長。

  “可我還是想跟着梁總。”

  “都跟他喫飯了,還跟着我做甚麼?”梁階發笑,具有壓迫感的眼神壓制着岑和霜,“是個男人你就要勾搭,是嗎?”

  嚴臻親自打電話來,替蔣渡要人,誠心可鑑,梁階自然要成全。

  岑和霜收起了柔弱的模樣,“梁階,你不講理,許你跟前妻藕斷絲連,不許我跟其他男人接觸?”

  “我哪兒不許?”

  他笑得輕浮,輕昂下巴,“我這不是把你調到他身邊了,好成全你們一對狗男女。”

  百葉窗降着,沒人能看到窗內所發生的所有。

  岑和霜被羞辱的體無完膚,雙眸泛紅,泡着眼淚,她輕咬了下脣,不再爭辯,走了出去。

  -

  岑和霜一貫是會哄人的。

  這次卻沒做太多掙扎便去了蔣渡那裏。

  與蔣渡工作的確要比跟着梁階輕鬆許多,他幽默風趣,很會逗人開心,岑和霜從剛開始的不情不願到欣然接受,過程用了不到半個月。

  這半個月間,梁階像是故意使臉色,沒跟她說過一句話,更沒踏足過她的住處,這樣的冷落,從歸國後,是頭一次。

  她因禍得福,難得有了自己的時間,不用像個金絲雀似的,守在這座精美的房子裏,等着僱主光臨。

  岑和霜樂得自在。

  她穿戴整齊,特地戴上了最昂貴的首飾,裙子是新買的,沒刷梁階的卡,用了自己三個月的工資。

  前往墓園的路上買了束白菊,供奉到家人的墓碑前。

  父親母親的墓挨着,照片慈眉善目,他們一生救助過不少貧困家庭學生,做盡善事,到頭來卻因救助了白眼狼,而葬送了自己的性命。

  岑和霜用極盡溫柔的目光望向他們的照片,輕抹掉眼淚,苦笑道:“我不哭,免得讓你們爲我傷心。”

  她說着,自言自語似的抬起手,將身上所帶的裝飾品露出來,“你們放心,我過得很好,看我穿的戴的,都很貴的。”

  她曾是岑家的金枝玉葉,被岑家二老捧在掌心。

  就算落魄,也不能被他們看到。

  可如果讓他們知道她還跟梁階廝混在一起,一定會罵她是不肖子孫,丟岑家的臉。

  岑和霜陷進過往的美好中,微微有些失神。

  有人走近也沒發現,女人聲音滿是驚喜,高昂着開口叫她,“和霜,真的是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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