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安分守己

  那音色熟悉。

  岑和霜掠去一眼,眼底的喜悅一瞬即逝,又化爲淡漠。

  “你認錯人了。”

  她繞過去想走,卻被攔住路,女人抓着她的手,有些難以置信,“我怎麼會認錯,是我俞晴啊,你不認識我了?”

  怎麼會不認識。

  她們一起長大,是最好的朋友,俞晴還提醒過她,梁階不是好人,別陷太深。

  後來岑家全家遭難,是她拜託自己的未婚夫,緊急將岑和霜送出國,免遭劫難,這樣的恩情岑和霜沒忘過。

  俞晴握着她的手在顫抖,言語中很是自責,“你在怪我沒有救出叔叔阿姨嗎?我當時用了很多辦法,求了很多人,可是都沒用,我真的……”

  “我沒有怪你。”

  堅硬的城牆被摧毀,縱使心再冷,也沒辦法對從前的朋友視而不見,還是這樣真心待她的朋友。

  怕她跑掉,俞晴拉着她的手沒放鬆過。

  “你這些年還好嗎?”

  岑和霜含着眼淚搖頭,“我好得很。”

  好到被關在醫院,被當作瘋子對待,治好病後,又被梁階控制。

  老友重逢,俞晴語氣卑微到像是祈求,“和霜,我們找個地方好好坐下來聊,行嗎?”

  時間有些晚。

  可梁階最近大概都不會到南岸去,她便沒甚麼好怕的,“好,我們聊聊。”

  *

  在俞晴身上,岑和霜能體會到久違的溫暖,她的話中飽含對她的關心。

  這是自從岑家出事,她被所有人當作精神病歧視後從沒有過的。

  好友重逢固然可喜。

  可喜悅過後,她還是要回到那個梁階爲她打造的金絲籠,做一隻聽話供他取樂的鳥兒。

  到達南岸。

  岑和霜甩下高跟鞋,將耳垂上的累贅摘下,這都是梁階送的,她都當作垃圾對待,叮噹亂響的聲音迴盪在空曠的房間內。

  她按下燈光開關,乍然亮起的明光鋪陳下來,房間內的男人突然暴露在眼下,岑和霜被嚇得心臟顫了下。

  她捂着心口,險些魂飛魄散。

  “岑和霜,你這是做了多少虧心事?”

  梁階聲帶慍怒,輕蔑的眼神上下打量岑和霜,“新裙子?穿去給誰看?”

  也許是因爲見到了俞晴的緣故。

  岑和霜疲於應付梁階,敷衍至極,“你怎麼突然過來了,我還以爲梁總都把我忘了。”

  “所以你就盛裝打扮,去見蔣渡?”

  將她調到蔣渡身邊後,梁階不止一次聽到身邊那羣人討論他們的曖昧,各個都在猜,岑和霜是甚麼時候搭上蔣渡的。

  算起來,他有一陣子沒來這兒,是該來教訓教訓她怎麼安分守己,怎麼當一個合格的情人。

  岑和霜到他身邊坐下,畢竟惹怒他對自己沒好處,“我哪有去見蔣副總,你別血口噴人,我就是自己出去走走。”

  “自己,穿成這個樣子?”

  “愛漂亮也有罪?”

  她的伶牙俐齒梁階早有領教,見他眸色陰沉,她又識相地抱住他的腰,嗔怪着:“我穿新裙子,你還是第一個見到的男人呢。”

  第一個?

  太可笑。

  外面那些野男人早就看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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