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
花曉蕊從昏睡中驚醒,全身的骨頭像被拆散了一般,難受的令她嚶嚀一聲。
昨晚的記憶如潮水一般湧入腦海,她劇烈一顫,驚跳而起。
被子滑落下來,美好的風景,顯露無遺。
男子並未離開,坐在一旁的沙發上,依然戴着半臉面具,深黑的冰眸直勾勾的盯着她,薄脣劃開一道邪魅的微弧。
一股熱浪從脖子衝上腦門,她羞憤交加,從牀上跳了下去,狂衝到他面前,揮起拳頭,如雨點一般砸向他的肩頭。
“混蛋,王八蛋,我……我要報警,告你非禮!”
男人抓住了她揮動的爪子,猛然轉身,將她壓在了身下,目光劃過她雪白的肌膚。
“昨晚是誰求我的,一覺醒來就不認賬了?”
花曉蕊這才意識到自己未着寸縷,臉頰更紅了,彷彿要燃燒起來。
該死的酒後亂性,害得她完全失控,像一根藤攀附在他這棵大樹上,拼命汲取。
“我……我喝醉了,你這是趁虛而入,我的清白全被你毀了。”
淚水奪眶而出。
明明是來捉姦的,倒把自己搭了進去。
學長要知道了,肯定不會要她了。
嗚……
男子修長的手指撫上了她潮溼的眼角,“你是擔心郡言不娶你?”
他抬起另一隻手,擱在了面具上,似乎準備摘下面具,同她坦誠相對。
花曉蕊的情緒已瀕臨崩潰的邊緣,大腦和舌頭同時失去控制,衝着他一頓嘶吼。
“他跟你一樣,都是變態,我纔不會嫁給他。實話告訴你,我來找他是爲了解除婚約,我有喜歡的人,他比郡言好一千倍,一萬倍。”
大胖子不僅是彎的,據說還有一堆變態的怪癖。
死鴨子跟他比起來,恐怕是小巫見大巫。
男子摘面具的手凝滯了,眸光一凜,頓時變得極爲冷冽。
寒意從他身體裏散發出來,連陽光幾乎都要凍成冰晶。
“你要解除婚約?”
“對,我死都不會嫁給他!麻煩你轉告他,我把這個主動權交給他,給他保留點面子,免得由我提出來,太難堪了。”
她破罐子破摔,豁出去了。
男子嘴角繃得緊緊的,似乎在咬牙,片許,他從牙縫裏擠出了幾個字,“你不要後悔!”
花曉蕊低哼一聲:“嫁給他,我纔會後悔呢。你們這羣混蛋,應該圈地自玩,不要禍害別人。”
“很好!”
男子暴戾的瞪了她一眼,起身朝外走去,“砰”然一聲關上了門。
他用力很大,以至於整個房間都在震動。
怒氣佈滿了整個長廊,許久都沒散去。
酒店門口,助理走了過來。
“Boss,你要的九百九十九朵永生玫瑰,已經空運來了,現在要送過來嗎?”
男子的眼神極冷,彷彿寒冰從瞳孔一直凝結到了心底,“不必了,統統銷燬。”
永生玫瑰代表至死不渝的愛情。
一生只能送一人。
然而,這個女人……太令他失望了!
房間裏。
花曉蕊還沒來得及收拾悲催的心情,手機響了。
媽媽的哭聲從裏面傳來,“小蕊,你死到哪裏去了,你爸爸出車禍了……”
甚麼?
一陣痙攣掠過她的心臟。
慌慌張張的穿好衣服,她狂衝了出去。
長廊陰暗的角落裏,一部相機偷偷拍下了這一切。
……
因爲沒有及時訂到機票,花曉蕊回國已是四天之後。
兩名檢察官從別墅裏走了出來,他們帶來了查封資產的通知。
花母正在收拾行李,看到女兒,嚎啕大哭。
“小蕊,你爸爸還在ICU,不知道甚麼時候才能醒過來。”
“楊偉那個王八蛋誣陷你爸爸,說他挪用公款,非法集資,你爸爸名下的資產全被查封了,我們連房子都沒得住了。”
“楊偉還坐上了代理總經理的位置,如果公司被他搶走,我們就甚麼都沒有了。”
花曉蕊一陣天旋地轉,拼命深呼吸,強迫自己保持鎮定。
這個時候,她就是家裏的主心骨了,不能倒下。
“媽,你別急,別慌,我……我來想辦法。”
她趕緊摟住媽媽,安撫她的情緒,唯恐她太激動,抑鬱症復發。
花母一把抓住了她的手,“我已經替你想好了,你馬上去找郡言,跟他結婚。只要有了郡家這座靠山,不怕奪不回公司。”
甚麼?
花曉蕊腦袋裏轟然一陣炸響,彷彿被一擊霹靂擊中了天靈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