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天呀,大地啊!
五天前,她才讓三土鴨去傳話,要跟郡言解除婚約。
這話,恐怕早就傳到他的耳朵裏了。
現在要是屁顛屁顛的跑去求婚,肯定要被他羞辱的無地自容,臉都要被打腫。
“媽,你知不知道,郡言是彎的,不喜歡女人。”
“胡說八道,就算他不喜歡人類,你也得嫁。”
花母的情緒忽然激動起來,一邊哭一邊捶胸頓足。
“都怪我的肚子不爭氣,生得都是沒用的丫頭片子,如果你是個兒子,外人也猖狂不起來。”
“媽!”花曉蕊的五臟六腑都擰絞了起來。
母親的話像一把尖刀,扎進她的胸口,刺得她鮮血淋漓。
從小到大,她從來沒有得到過媽媽的疼愛。
媽媽嫌棄她不是男孩,連看她的眼神都是哀怨的,只要心情不好,就會打罵她出氣。
她之所以要和郡言解除婚約,就是害怕後半生會困死在沒有愛的婚姻墳墓裏。
就在這時,總裁辦的張祕書帶着兩名下屬來了。
他們是楊偉派來奪公章的。
“花太太,董事會已經撤銷了花董的職務,你趕緊把公章交出來,不然別怪我們不客氣。”
花母狠狠一震,“甚麼時候召開的董事會,我怎麼不知道?”
“你不需要知道,你要不肯交出公章,我們就自己搜。”
張祕書的氣焰極爲囂張,說着,就指揮下屬上樓,根本沒把花家母女放在眼裏。
花曉蕊還清晰的記得,從前他跟在爸爸身邊,總是一副言聽計從的哈巴狗模樣,現在認了新主,就翻臉無情,變成了狼狗。
世態炎涼,人和鬼之間,果然是沒有界限的。
“站住!”她低喝一聲,擋在了樓梯口,“你們不要欺人太甚,盛陽集團是我爸爸一手創建的,無論他出了甚麼事,都是集團最大的股東,就算董事會也無權撤銷他的職務。”
張祕書呵呵冷笑兩聲,“楊總有的是辦法稀釋他的股份。花小姐,你一個未出茅廬的黃毛丫頭,還想跟楊總鬥,下輩子吧。”
花曉蕊暗暗攥緊了拳頭。
牆倒衆人推。
如今,公司裏沒有人會站在她這邊。
她沒權沒錢沒勢,如何和楊偉鬥?
除非……
“你別忘了,我的未婚夫是龍城第一少郡言,在龍城,誰能鬥得過他?只要他動動手指,盛陽回到我花家手裏不是遲早的事嗎?”
這個名字一出口,張祕書的兩個下屬就一哆嗦,下意識的退到了他身後。
郡家是龍城第一家族,誰敢得罪?
張祕書的臉色泛了白,“公章,你們遲早要交出來,這樣拖着是沒用的。”
他灰溜溜的離開了。
花曉蕊鬆了口氣。
真沒想到,郡言的名號這麼好用,才說了個名字,就把小嘍羅嚇退了。
這也意味着,她已沒有退路。
整個龍城,能幫花家力挽狂瀾的人,只有郡言!
……
九龍苑是郡大少爺的住處。
這裏雖偏僻,但依山傍水,十分清淨。
花曉蕊來了七趟,都被拒之門外。
三土鴨肯定將她的話傳給了郡言。
估計他正惱火着呢,怎麼可能見她?
必須採取非常手段了。
爲了爸媽,爲了這個家,她得拼上這條小命。
她在四周溜達了一圈,發現有一處高牆爬滿了綠藤。
藤條粗壯而結實,沿着它們能爬上高牆,翻進苑子。
想着容易,做着難。
每次爬上去一點點,她就滑落下來,手掌都磨破了皮。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出了一身的汗,才終於到達了牆頭。
往裏一瞧,頓時傻眼。
下面竟然是一片池塘,至少有三米深。
OMG,這纔是真正的挑戰。
她是旱鴨子,不會游泳。
正當進退兩難之際,她腳底一滑,失去平衡,像只青蛙般撲了下去。
噗通一聲,跌入池塘中。
“救命,救……”
一張嘴,冰冷的湖水就瘋狂的湧進她喉嚨裏。
她拼命的揮動手腳,想要浮上去,但越撲騰,越沉得快。
無法呼吸!
她的意識逐漸喪失,眼前的一切都化爲了一片朦朧的白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