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趁着霍家保鏢還沒追上來,顧盼兒一邊穿着鑲嵌碎鑽的細跟高跟飛奔,酒店光潔的大理石地面被鞋跟敲擊,發出“噠噠噠”的急促聲響。

她一邊跑,一邊飛快地掃視四周。這是滬市最頂級的五星級酒店,走廊兩側掛着價值不菲的油畫,水晶壁燈散發着柔和的光芒。可此刻在她眼中,卻無心欣賞這些奢華的裝飾。

她必須儘快找到一個安全的藏身之處,否則被霍家的人抓回去,等待她的只會是無盡的折磨。

就在她瀕臨絕望之際,前方不遠處突然傳來音樂聲。順着聲音望去,只見一扇巨大的雕花木門後,燈火輝煌,人影攢動,門口站着兩排身着黑色西裝、神情嚴肅的安保人員,像是在舉辦活動。

就在這時,一個耀眼的身影從走廊盡頭匆匆走來,身邊簇擁着烏泱泱一羣人,有經紀人、助理,還有舉着相機不停拍照的記者。

那人戴着黑色口罩和鴨舌帽,只露出一雙深邃明亮的眼睛,即便遮掩嚴實,也難掩周身散發的明星氣場。

竟然是當紅明星肖博洋!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穿着,一身香檳色的蕾絲高領緊身禮服,細膩的蕾絲層層疊疊,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高領的設計襯得她脖頸修長,腰線處若隱若現的鏤空設計,將她完美的S型曲線展現得淋漓盡致。

今天是霍嘉文的生日宴,在這五星級酒店開席66桌,這件禮服正是出自她的設計。

心中暗喜,這是天賜良機啊!

顧盼兒飛快地從隨身的紫色雲朵包裏掏出一副黑色墨鏡戴上,將大半張臉遮住,只露出小巧的下巴和精緻的脣線。

她深吸一口氣,趁着肖博洋一行人走到門口、安保人員注意力被吸引的瞬間,迅速跟在隊伍的末尾,裝作是隨行人員,準備趁亂溜進去。

“讓一讓,讓一讓!”肖博洋的經紀人在前面開路,安保人員連忙側身放行。顧盼兒心臟狂跳,壓低了腦袋,儘量讓自己融入人羣中。

很好,居然沒人阻攔!她順利地混進了宴會廳,心中懸着的石頭暫時落下了一半。

她悄悄回頭,透過人羣的縫隙,看到霍家的保鏢已經追到了門口,正被安保人員攔在外面,她暗自竊喜,腳步卻不敢停歇,繼續向宴會廳深處走去。

糟糕,眼前居然出現第二道關卡,需要刷臉。刺耳的警報聲響起,所有人都看向這位類似明星的美人兒。

顧盼兒心頭一緊,但表面上還是故作鎮定地解釋道:“我是這次發佈會臨時更換的主持人,可能還沒來得及錄入人臉信息吧。”

保安面面相覷,爲首的不爲所動,依舊冷漠地說道:“對不起,麻煩聯繫你的工作人員過來接你進去吧。”

顧盼兒心急如焚,遠遠地看到霍家的保鏢正逐漸逼近,一旦被他們抓住,這幾天沒有好日子了。

“她跟我一起的。”

一個溫柔又堅定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顧盼兒下意識地轉過頭,只見一位優雅的女士把目光從遠處的保鏢身上收回,正微笑着上下打量着她。

顧盼兒下意識地轉過頭,只見一位氣質優雅的女士正微笑着看着她。

她看起來大約三十歲左右,身着一套米白色的香奈兒套裝,襯得她身姿挺拔,優雅高貴。手上拎着一個黑色的30尺寸鉑金。妝容精緻淡雅,眉眼間帶着一絲疏離的溫柔,彷彿與生俱來的貴氣。

還沒等顧盼兒反應過來,她已經笑盈盈地走過來,伸出手輕輕地攬住了她的肩膀。說道“要你不要整容,現在刷不出來了吧?”

對着顧盼兒一邊說,一邊帶着玩笑的意味。顧盼兒立刻心領神會,一邊尷尬地笑着,一邊順着她的力道向裏面走:“對不起,老闆,下次我一定注意。”

然而,就在剛剛踏入宴會廳的瞬間,霍家的保鏢們也追了過來。他們氣勢洶洶,顯然是想要強行進入宴會廳的架勢。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情況,顧盼兒雙手捏緊,不禁有些緊張。

這位女士緩緩轉身出去,只隱約聽見:“聽着,你們霍家在滬市的確勢力很大,但是這裏可是陸家的場合,你們敢攪局?”

保鏢首領向前見狀迅速拿起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電話那頭傳來:“你們在外面等,不要輕舉妄動。”

掛斷電話後,令人驚訝的一幕發生了——原本就已經人數衆多的安保隊伍,瞬間又增加了一倍。這些安保人員都身着黑色西服,整齊地站在宴會廳門口,他們的出現反而增添了幾分莊重和排場。

顧盼兒感激地看了一眼那位優雅的女士,轉頭輕聲說道:“謝謝你幫我解圍。”

她微笑着回應道:“不用客氣,這只是舉手之勞,我叫葉清顏,是雅美麗芳品牌的 CEO。”

連忙說道:“你好,我叫顧盼兒,是......是......”顧盼兒猶豫了一下,實在不知道該如何介紹自己。

正在猶豫之時,葉清顏恰到好處地打斷了我,溫聲說道:“好了,看得出來你有一些難處。既然你已經進來了,就隨便逛逛吧,記得不要搗亂就好。我還些事,先失陪了。”說罷轉身離去。

“咕嚕嚕”,放鬆下來才感覺到肚子好餓,嘉文生日宴的菜品雖說都很隆重,但大場面的應酬通常都是喫不飽飯的。

臺上的葉清顏正在自信明媚的介紹新一季的靈蛇系列的高定珠寶,顧盼兒自顧自的在自助餐中挑選一些牛排和蔬菜想填飽肚子。

一邊喫一邊聽到葉清顏說:“我的分享完畢,下面有請當紅巨星、雅美麗芳品牌代言人林生輝先生上臺分享!”

當她念出他的名字時,全場的燈光都聚焦在他身上,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

顧盼兒瞪大雙眼,死死地盯着舞臺,生怕錯過他的每一個動作、每一個表情,彷彿空氣都靜止了,連呼吸都變得緩慢,只聽見亂了節拍的心跳聲,“咚咚咚”地響個不停。

是他,真的是他!

聚光燈驟然聚焦在舞臺入口處,一個身着紅色絲絨西裝的男人緩緩走了出來。他身形挺拔,面容俊朗,比幾年前更加成熟穩重。眉眼間多了幾分凌厲和自信,嘴角噙着一抹恰到好處的微笑,從容地面對着臺下無數的閃光燈和尖叫聲。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終於實現了他的理想。站在舞臺中央的他,光芒四射,自信而從容。無數的閃光燈如雨點般落在他身上,將他映照得如同星辰般耀眼。

臺下的粉絲們早已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將寫有“林生輝”名字的燈牌、橫幅舉過頭頂,瘋狂地尖叫着、呼喊着他的名字,聲音震耳欲聾。就連後臺的化妝師和工作人員也忍不住湊到前面,拿出手機拍照。

安保人員們則手忙腳亂地維持着秩序,有的人甚至被瘋狂的粉絲踩掉了鞋,場面一度混亂。

顧盼兒靜靜地站在人羣中,呆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心卻像被重錘狠狠地敲了一下,好疼!

顧盼兒靜靜地站在人羣中,呆呆地望着舞臺上那個光芒萬丈的男人,心卻像被重錘狠狠地敲了一下,疼得她幾乎無法呼吸。淚水不自覺地湧上眼眶,模糊了視線,心臟像是被撕裂一樣疼痛,彷彿有無數根細細的針,不斷地刺入,越來越深。

她以爲自己已經放下了,以爲時間可以沖淡一切。可當再次看到他的那一刻,所有的僞裝都土崩瓦解,那些被刻意塵封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洶湧而來,將她淹沒。

顧盼兒無法再忍受這種痛苦,轉身發瘋似的逃離現場,生怕被他看見,只想離他越遠越好,彷彿這樣就能減輕從心底蔓延開來的撕裂的痛。

漫無目的地不知跑了多久,終於來到了一個無人的角落,很好,這裏遠離喧囂和人羣,像是廢棄的陽臺,沒想到在這華麗的酒店居然也有如此荒涼的地方。

顧盼兒靠着欄杆,仰頭大口喘着氣,淚水像斷線的珠子從眼角滑落,溜進烏黑微卷的髮絲,不見蹤影,任由冷風吹亂及腰的秀髮,大口呼吸着,試圖平復那如波濤般洶湧般的思緒。

好冰,一滴雨落在我的眉間,傳遞着秋的寒。

“你還好嗎?”

突然,一個身影出現在面前,順着聲音,本想把後仰的頭收回,卻因爲時間太久,手肘一滑,整個人重重的向後栽去。

他一把拉住纖細的手臂,盼兒順勢栽倒在懷裏,這纔不至於墜下樓去,一個尖銳的鐵絲刺入雪白的皮膚,炸裂開來,“啊,好疼!”

“對不起。”男人的聲音帶着一絲歉意,他小心翼翼地扶着她站穩,眼角的皺紋因爲緊張收緊又鋪散開去。

顧盼兒掙扎着從他懷裏站起來,鼻尖縈繞着一股淡淡的木質香水味,很好聞,讓人莫名地感到安心。她抬起頭,打量着眼前的男人。

他穿着白色的翻領T恤,領口的四周有一圈紅色,下身是淺卡其的五分褲的顯得整個人年輕活力,只可惜胸口刺繡的鳥的標誌被我沾染了一抹口紅。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塊手帕遞過來,然後向腳的位置掃了一眼。

盼兒有些驚魂未定地看着他,猶豫了一下,接過了手帕擦乾淚水。手帕上也散發着一股淡淡的溫暖木質香味。

“謝謝,我沒事。”我擦了擦眼角的淚水,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一些。

“你知道哪裏有祕密電梯離開嗎?我看有明星來,應該會有VIP通道吧?”

“跟我來。”

他挺拔的身姿走在前面,時不時回頭看一眼,修長的手指拿出手機在鍵盤上跳動,看起來既有20多歲的青春活力,又有40多歲的儒雅氣質,猜不透他的年紀。

剛纔不知道劃到哪裏,腳踝在流血,她顧不得疼痛,緊跟在他身後只想快速逃離。

一路走過,服務人員和胸口掛着牌子的工作都頷首低頭道:“陸總”

走到電梯口,男人轉身對她說:“坐我的車吧,這裏距離正門很遠,這麼大的雨,不好叫車,而且你的腳在流血。

剛纔只想快速逃離林生輝,根本沒注意到腳在流血。

顧盼兒忽閃着大眼睛點頭,一顆眼淚落在腳面,不自覺的低頭眨眼掩飾。

司機開着黑色加長的L牌汽車停下,他揮手道:“我自己來。”

司機順勢遞過來一個醫藥箱,轉身離開。他的車很寬敞,車裏瀰漫着梔子花和龍涎香的中後調。

顧盼兒彎腰坐進副駕駛座,汽車內部寬敞舒適,瀰漫着一股梔子花和龍涎香混合的中後調香味,清新淡雅,讓人感到放鬆。她接過男人遞過來的醫藥箱,輕聲說道:“我家在碧湖路和南匯路的交叉口。”

車外的雨滴順流而下,燈光不時閃進車裏幾束,已經被折射的漫無目的,港市的夜景很美。

“鐺” ,晚上10點了,汽車飛馳駛過地標廣場。

他怎麼在滬市?他不是在H國出道嗎?

今天是霍嘉文生日,原本的白色蕾絲宮廷風連衣裙不小心被紅酒弄髒了,只好穿她過幾天的發佈會的高定禮服,這條裙子開衩很高,如果彎腰或者抬腿擔心會走光。

舉着手裏準備好的消毒棉籤,環顧四下,顧盼兒一時不知如何是好,想扔進垃圾桶,回家以後再消毒,又怕拂了對方的好意。

紅燈,他停車,迅速接過她手裏的消毒棉籤,側身湊過來扶着盼兒的腳踝幫她消毒。

腳踝瞬間傳來一陣刺痛和涼意,顧盼兒下意識地瑟縮了一下。男人動作一頓,抬頭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帶着一絲歉意,動作也變得更加輕柔。

他把棉籤放進消毒袋,手重新撫上方向盤,綠燈,向前。

一路無言,只感覺有偶爾溫柔又銳利的目光從車的反光鏡中襲來。

“到了”

“陸先生,謝謝你!”我一邊說一邊打開車門,一隻腳邁出了車門。

“你知道我是誰?”

“不知道,不過一路走來他們叫你陸總。”轉身回頭,砰,車門關緊,顧盼兒從路口踉蹌着往家走,只想抓緊回家,將自己狼狽的樣子藏起來。

“霍總,顧小姐回到碧湖的公寓了”霍家的保鏢檀天在我樓下撥通電話彙報道。“嗯,好。”不知電話那頭傳來甚麼指令。

顧盼兒忍着腳踝的劇痛,一步步挪到自己租住的6樓小公寓。樓道里陰暗潮溼,牆壁上佈滿了斑駁的污漬,感應燈早就壞了,她只能藉着窗外透進來的微弱月光摸索着前進。

“啪嗒——啪嗒——”她習慣性地拍了拍手,希望能喚醒感應燈,可回應她的只有一片死寂。燈果然又壞了,這已經是這個月第三次了。

她咬了咬牙,扶着冰冷的牆壁,繼續向上走。就在她快要走到家門口時,腳踝突然一陣劇痛,身體失去平衡,順勢向右崴了一下,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側後方栽倒去!

顧盼兒雙手抱頭,準備護住自己的頭和臉,畢竟這是賺錢的工具。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傳來。她落入了一個溫暖而有力的懷抱,熟悉的氣息夾雜着濃烈的紅酒味,瞬間將她包裹。

“林生輝?”顧盼兒猛地睜開眼睛,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人。

突然被一個有力的懷抱緊緊托住。

“林生輝”

“是你,你怎麼在這?”她瞪大了眼睛。

男人鬆開抱着她腰的手,轉而死死地鉗住她的肩膀,手指尖幾乎要嵌入她的皮肉裏,力道大得讓她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冰冷的笑,眼神裏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好久不見,顧......盼......兒。”他一字一頓地說道,聲音像是從齒縫中擠出來的,帶着濃濃的嘲諷和壓抑的怒火。

顧盼兒的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痛難忍。她下意識地想要掙脫,卻被他鉗制得更緊。

他越湊越近,近到我能聞到他熟悉的呼吸味道中夾雜着紅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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