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顧盼兒猛地轉過頭,避開林生輝灼熱而複雜的目光,聲音微微顫抖:“你喝醉了,請你立刻離開。
然而,當目光與他交匯的瞬間,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湧上心頭。眼前的這個男人,既熟悉又陌生,曾經的種種回憶如潮水般在腦海中翻湧......
現在的他褪去了年少的青澀,保留了陽光,輪廓愈發硬朗深邃,眉宇間帶着明星特有的耀眼光芒,可那雙眼睛裏的怒火與嘲諷,卻又讓她感到無比陌生。。
曾經的種種回憶,如同被按下播放鍵的電影,在腦海中飛速翻湧。
她記得,香樟樹下,他抱着吉他對她許下諾言,說要成爲最有名的歌手,給她寫一首專屬的歌;她記得,他曾經省喫儉用,用攢了一個月的零花錢給她買了一條珍珠項鍊;她記得,他們曾經一起在星空下許願,希望永遠在一起......
她死死咬住下脣,才勉強抑制住即將滑落的淚水。可心底的疼痛卻如同裂開的堤壩,洶湧的情緒幾乎要將她淹沒。
他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我的痛苦,依舊自顧自地說着那些傷人的話。
“好久不見啊,你這勾引人的本事倒是越來越厲害了呢!這是搭上了陸家的誰呀?”
他的話如同一把利劍,直直地刺進她的心臟,疼的無法呼吸。
盼兒憤怒地瞪着他,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音。
突然,他伸出雙手,緊緊地捏住她的肩膀,力道之大,讓她不禁倒抽一口涼氣。
“放手!你弄疼我了!”她拼命掙扎着,試圖擺脫他的束縛,但他的力氣實在太大,根本無法掙脫。
林生輝的眼神裏燃燒着熊熊怒火,還夾雜着濃濃的嘲諷,彷彿她是一個可以隨意擺弄的玩偶。他怔怔地看着她,目光銳利如刀,彷彿要將她凌遲。心中的怒火越燒越旺,當年被拋棄的委屈與不甘,此刻盡數爆發出來。
顧盼兒慌亂中低下頭,急忙整理着被雨水打溼、略顯凌亂的裙襬,試圖用這個動作掩蓋內心的狼狽與不堪。
深吸一口氣,顧盼兒努力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靜,說道:“恭喜你啊,終於實現了自己的夢想。電視裏到處都是你的廣告,影視歌三棲的全能藝人啊。”她強忍着心中的酸楚,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地說道。
“拜你所賜,要不是你跟我分手,我也不會跑到H國做練習生出道。”他原本還掛在臉上的笑容,在聽到這句話後,像是被一陣寒風吹過一般,突然消失了。他的目光緩緩地落在她的身上,眼神開始變得複雜。
“你來找我做甚麼?”她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冷漠一些,然而,那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還是出賣了內心的波瀾。
“你放心,我會裝作不認識你,你的過去我也絕對不會跟任何人提起,不會對你的演藝事業造成絲毫影響,大明星。”她繼續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林生輝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嘲笑:“說吧,這次要多少錢?”他的語氣中充滿了諷刺和不屑。
他那濃密的眉峯簇擁在一起,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死死地盯着她,彷彿要透過眼睛看穿她的內心。
他186的身高,距離如此之近,從上到下的俯視她,稍稍別過頭去,她避開了他那銳利的目光,然後緩緩地說道:“我不要錢,你走,快走。”
“要吵進屋吵去!大晚上的,別耽誤我睡覺!再吵我就報警了,擾民!”就在這時,鄰居家的門突然發出“咣噹”一聲巨響,一位穿着睡衣的大媽探出頭來,滿臉不耐煩地呵斥道。
被林生輝粗暴地推搡着,她極不情願地走進家門。這是她瞞着所有人偷偷租下的公寓,每當承受不住霍耀華給的巨大壓力時,就會像一隻受傷的小獸一樣,躲回到這裏,獨自舔舐傷口。
奇怪,記得生輝的酒量向來很好,也許是今天多喝了幾杯酒吧。
就在她走神的瞬間,肩膀突然被一股巨大的力量鉗住,如同被鐵鉗緊緊扣住一般,根本無法掙脫。
林生輝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着濃濃的嘲諷與怨恨:“你不是一直都很愛錢嗎?當年爲了錢,你毫不猶豫地拋棄了我,轉身就投入了霍耀華的懷抱。如今這麼好的機會擺在眼前,你不打算狠狠地敲詐我一筆?”
他的話如同一把利劍,直刺她的心臟。想要反駁,卻發現自己的喉嚨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發不出一絲聲音。
說話間,有一滴不知是雨水、汗水還是淚水的液體,順着她的鎖骨緩緩滑落,滴入盼兒的胸口。那股涼意彷彿穿透了肌膚,一直向下蔓延,直到與內心的痛苦融爲一體,傳來一絲涼意。
他的嘴脣離越來越近,近得能夠清晰地感受到他那清新又熟悉的氣息。
就在他的脣即將觸碰到她的瞬間,顧盼兒雙手在胸前用力一推,順勢向後撤去。可林生輝反應極快,突然伸出一隻手,像鐵鉗一樣死死地鉗住了她的後頸,將她的頭穩穩托住。同時,另一隻手如蛇一般纏繞在她的腰間,順勢將她另一邊的胳膊也緊緊鉗住。
她完全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只能像一隻待宰的羔羊一樣,任由他擺佈。
林生輝是唱跳歌手出身,身材保持得極好。昏暗的燈光下,他身上那件真空穿着的紅色絲絨西裝因爲剛纔的拉扯有些變形,露出了健碩的胸肌,肌肉線條流暢而明顯,每一束都彷彿經過精心雕琢,恰到好處地勾勒出他健美的身材輪廓。
完全沒有預料到這一切會發生得如此之快,甚至還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一股熾熱的氣息便如狂風驟雨般席捲而來,緊接着,他那滾燙的嘴脣順勢覆蓋在她的脣上。
他的脣異常溫暖,彷彿能融化掉內心所有的防備,嘴角卻微微有些乾燥,這種微妙的觸感讓盼兒不禁有些心猿意馬。儘管她拼命想要掙脫,但他的嘴脣卻像被施了魔法一樣,緊緊地貼合着她的脣,不受控制地輕輕摩挲着。
“嗯......不要,嗯......”我試圖掙扎,但在他熱烈的親吻下,她發現自己根本無法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脣齒間的力度越來越大,像是他貪婪的吮吸着甚麼,舌尖猛地用力撬開了她的雙齒,“嗯哼......,我快要透不過氣了......”
就在這時,林生輝的吻窸窸窣窣地滑落到她的頸側,帶着溼熱的觸感,正要向下探去。顧盼兒猛地回過神來,抓住這短暫的機會,用盡全身力氣推開他,順勢將他推倒在牀上。
他似乎有些清醒了,她見狀迅速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毫不遲疑地對他說:“要不要我開個直播?讓你的粉絲看看你現在的模樣。”
話音未落,只見他的眼睛猛地睜開,彷彿被一道閃電擊中一般,瞬間恢復了清醒。
“好啊,你開呀!”他邪魅的一笑,思忖着甚麼看着我,玩弄的眼神充滿了挑釁。
“反正我不怕,做你的緋聞女友還能出名賺錢呢,就怕你的商務代言和影視合約不保。”
顧盼兒說着,便作勢要打開手機的直播功能。林生輝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至極,他憤恨地瞪着顧盼兒,眼中滿是不甘與怒火,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僵持了片刻,林生輝猛地從牀上站起來,狠狠瞪了她一眼,轉身匆匆離去。房門被“砰”地一聲關上,只留下顧盼兒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牀邊。
顧盼兒全身的力氣都像是被抽走了一樣,軟綿綿地癱坐在牀邊,大口大口地喘着氣。她伸出手,輕輕地撫摸着被林生輝的外套浸溼的牀單,那溼漉漉的觸感讓她不禁打了個寒顫。再看看自己身上同樣被雨水淋溼的禮服,寒意如潮水般湧上心頭,讓她渾身發冷。
思緒像脫繮的野馬一般,突然將她帶回了那個遙遠的秋天。窗外的車輛像幽靈一樣飄忽而過,她努力打起精神,拖着疲憊不堪的身體走進浴室,讓滾燙的熱水沖刷掉身上的寒意。
洗完澡後,她換上了一件三年前和他一起訂製的情侶T恤。這件T恤的正面赫然印着四個大字——“顧盼生輝”。
緊緊地裹着那件T恤,彷彿它是她與他之間最後的聯繫。盼兒像一個失去靈魂的軀殼一樣,呆呆地坐在牀邊,目光空洞地望着前方。
就在準備躺下的時候,突然感覺到被子裏有甚麼東西硌着。顧盼兒伸手一摸,原來是林生輝的錢包。猶豫了一下,不知道該不該打開它。就在遲疑的瞬間,一張相片從錢包裏滑落出來,掉在了地上。
顧盼兒彎腰撿起相片,定睛一看,心臟猛地一縮。那竟然是她和林生輝曾經的合照!照片已經有些泛黃,卻依舊清晰地記錄着他們當時幸福的模樣。
照片上的兩人笑容燦爛,幸福洋溢。他的手輕輕地搭在她的肩膀上,而她則依偎在他身旁,兩人目光交匯在一起,透露出無盡的甜蜜和溫馨。
那是第一次拍大頭貼,陽光明媚,微風拂面。他們手牽着手,喫着冰淇淋,漫步在街頭。路過一家照相館時,店門口的招牌吸引了兩個小情侶的注意。
“嗨,帥哥美女,免費來拍一張大頭貼吧,店裏新進的設備,感受一下?”店主熱情地招呼着。
對視一眼,兩人都被這個提議所吸引。於是,她們走進了照相館,站在那臺嶄新的大頭貼機器前。
“準備好了嗎?”他笑着問。
她點了點頭,心中有些期待又有些緊張。還沒反應過來,他突然按下了快門,她被嚇了一跳,臉上露出驚慌失措的表情。
而他,卻一臉寵溺地看着我笑,那笑容如同春日裏的陽光,溫暖而柔和。
照片很快就洗出來了,看着照片中的彼此,都忍不住笑了起來。那時的她們,笑容燦爛,眼中滿是愛意。
“可以給我留一張備份嗎?我掛在門口,這張照片拍的這樣好,一定能吸引客流。”店主笑着說。
兩人相視一笑,然後點點頭。店主小心翼翼地將照片貼在了門口的展示牆上,那一瞬間,就像兩個人的幸福彷彿也被展示在了衆人面前。
就在顧盼兒沉浸在回憶中發呆時,一陣清脆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如同一道劃破黑夜的閃電,打破了房間裏的寧靜。她定睛一看,屏幕上閃爍着“霍耀華”三個字,讓她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喂?”接通電話,她儘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鎮定。
“在哪?”電話那頭傳來霍耀華低沉而威嚴的聲音,帶着些許責備和不滿。
顧盼兒心裏一緊,連忙央求道:“今天很晚了,我能不能明天回去?”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然後傳來霍耀華冷漠的聲音:“現在下樓,給你 5 分鐘。”
說完,他便掛斷了電話,不給任何回應的機會。
盼兒握着手機,心情有些慌亂。他怎麼會突然找到這裏來?
還沒等她回過神來,樓下傳來一陣汽車的轟鳴聲,格外刺耳。顧盼兒匆匆忙忙地跑到窗前,撩開窗簾的一角,向下望去。
只見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樓下,車身線條流暢而霸氣,在夜色中散發着冷冽的光芒。車旁倚着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是霍耀華。
他身着一身墨色西裝,剪裁得體,筆挺而整潔,幾乎與黑夜融爲一體。金絲框眼鏡架在高挺的鼻樑上,鏡片後的眼睛如同深邃的湖水,透露出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威嚴與壓迫感。
他的手指輕輕扶了一下眼鏡,動作優雅從容,然而,當手指順勢滑落在身側時,卻逐漸握緊,指節微微泛白,彷彿在壓抑着內心的某種強烈情緒。
路燈的光灑在他身上,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原本190公分的身高,在這一刻看起來彷彿又高大了一倍。他的側臉輪廓清晰分明,下頜線猶如精心雕刻般精緻,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冷峻氣息。
顧盼兒不敢耽擱,連忙換了一件衣服,匆匆下樓,坐上了霍耀華的車。
車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霍耀華專注地開着車,側臉冷峻,看不出任何情緒。顧盼兒則坐在副駕駛座上,緊張地低着頭,不敢看他。
不知過了多久,紅燈,霍耀華突然猛地轉過頭,目光銳利如刀,直直地盯着她,開口問道:“硯秋是誰?爲甚麼你在夢裏叫他的名字?”
這句話如同平地驚雷,讓顧盼兒的身體瞬間僵住,臉色變得慘白如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