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從小是個喜歡和人唱反調的犟種。
被清大錄取當天,我媽逼我去嫁人,讓弟弟頂替我上大學。
我直接舉報自己考試作弊,被迫取消錄取資格。
弟弟欠上千萬賭債,爸爸逼我賣掉腎爲他還錢。
我笑着答應,等爸爸聯繫好取腎醫生後,當場灌下農藥喝到腎衰竭。
弟弟被催債的取腎感染而死,爸爸痛苦哀嚎,爲報復捅了我十二刀。
死後,我被系統送進了虐文小說,成了總裁的炮灰妻子。
系統讓我攻略男主,提高心動值。
得知白月光的孩子有心臟病,男主掐着我脖子讓我備孕。
要我生下孩子,給他白月光的孩子換心臟。
我表示知道了,晚上就對着腹部捅了三刀,斷了自己生育的可能。
1.
賀烽趕回來看到我包得裏三層外三層的肚子時,氣得臉都黑了,
“誰準你這麼做的?我留着你的命是給清樂做血包的!”
“讓你備孕,生下孩子給婷婷做移植手術,你沒把我的話聽進去是不是!”
看着他烏泱泱的臉,系統的機械音都有些發抖,
“宿主,賀烽現在的心動值.......上漲了十分。”
“賀烽也不知道是被你氣得心梗了,心動值竟然上升了。”
系統驚詫地吐槽。
我只看着賀烽頭頂上10%的進度,覺得心滿意足。
原來提高心動值這麼簡單。
只要讓賀烽氣到分不清倒是心悸還是心動就好了!
再讓賀烽生氣九次,我就任務完成了。
私人醫生見我這會還在笑,擔驚受怕地和賀烽彙報情況。
“賀總,太太這三刀下去接近子宮壁邊緣,未來想自然受孕幾乎是不可能.......”
賀烽揉了揉眉心,對私人醫生命令道,
“明天給她安排試管,務必讓她在下個月懷上孩子,年底順利生產。”
“季嫺,你聽好了,如果你再耍甚麼花招,我馬上和你離婚!”
我早就知道賀烽不會輕易放過我。
幸好還留了後手。
我指了指自己的肚子,說道,
“做不了試管手術。”
“我結紮了,根本取不了卵子。”
賀烽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了:“你!季嫺,我奉勸你不要撒謊耍這些小把戲!”
“從前你唯一的心願就是懷上我的孩子,我不相信你做得出來這種事情!”
他冷冷地別開眼,對私人醫生說道,
“你去看看,到底是不是她說的那麼回事!”
從前心心念念懷他孩子那個人是原主。
早被他爲了給沈清樂出氣嚯嚯死了。
我伸出手,遞給醫生,
“麻煩您看仔細點!”
私人醫生立刻把我拖去做了檢查。
等出來時,臉色灰敗。
“賀總,太太、真的......已經結紮了。”
砰一聲。
賀烽一拳砸到了門口,眼尾一片猩紅,箭步衝來扼住我的脖子。
“季嫺!你是不是真的以爲我不敢對你做甚麼!”
窒息感遍佈全身。
但我沒有掙扎。
而是看到他頭頂上蹭蹭上漲的心動值,興奮了。
已經20%了。
就在這時,一陣沈清樂的專屬鈴聲打斷了他的憤怒。
賀烽鬆開我,接起電話對那頭輕聲細語地哄着,
“怎麼又哭了?抑鬱症又發作了?我馬上過來。”
“好,我帶着她過來給你賠罪!”
掛斷電話,賀烽惡狠狠衝我吼了句,
“下牀!現在跟我去清樂面前道歉!”
2.
沈清樂抬起蒼白的臉,故意衝他展示割腕的紅痕,
“阿烽,你終於來了.......”
“季嫺,你千萬別誤會我和阿烽的關係,他只是把我當做妹妹。”
“雖然我們曾經是最親密的人,但現在也只能是......陌生人了。”
這茶言茶語聽得賀烽滿眼的心疼。
捧住她的小臉,聲音都輕柔了許多,
“你又瘦了,臉色還這麼慘白,都怪季嫺這個賤人破壞了我們的感情!”
“季嫺!和清樂道歉!”
這是每週必備的流程了。
沈清樂每週都要鬧一次抑鬱症復發。
畫着一個僞素顏的病態妝,跑到醫院來和賀烽訴苦。
他讓我道歉,我偏不。
沈清樂看我站着不動,抽泣兩聲地朝我彎下雙膝來,
“阿烽,你怎麼能這麼爲難季小姐呢?”
“她肯讓你來陪陪我,就已經是個大善人了。”
“要道歉也該是我來,都怪我害你擔心,搶走了本該屬於季小姐的寵愛。”
這話裏話外炫耀和挑釁的意味。
我都聽煩了。
她倒是也沒說夠。
接下來的劇情,還是原封不動的進行着。
賀烽眼眶一紅,眼疾手快地將她撈到懷中。
竭聲,對着我怒斥,
“清樂都被你逼得快給你跪下了,你還想怎樣?!”
“季嫺!如果不是你季家用聯姻威脅我,現在和我結婚的人應該是清樂!”
“我和她也不用像現在這樣,偷偷摸摸地在一起!”
這話一下子就觸發到我的機關了。
他和沈清樂偷偷摸摸在一起。
也就是說,這段關係不想讓別人知道。
那我偏不讓他如願。
這家醫院是專門爲權貴設立的。
此刻,其他病房正躺着各大世家的老人們。
賀烽最要面子,如果這個時候讓他和沈清樂的關係公開於衆人。
他一定會氣炸了吧!
我蒼白的臉上勾起一抹笑容,說道,
“好,不是要我道歉嗎?我道歉。”
系統看着我淡定地往病房外走去,聲音都是驚恐,
“宿主,你要做甚麼!”
我微笑着在走廊跪下,抬手一巴掌一巴掌扇到自己臉上。
這一舉動很快引來了許多人的圍觀。
眼見人都湊熱鬧了,我放聲大哭,衝着裏面認錯,
“老公,都是我不對!我不該來醫院看你和小三在一起!”
“爲了你們着想,現在我來幫你們公開這段關係!”
“以後,你們也不用再偷偷摸摸的在一起了!”
原配給小三下跪認錯。
這麼大的信息量,誰不想看看這個渣男和小三是誰?
賀烽在病房裏面臉色一陣紅一陣紫,咬牙切齒地對我呵斥,
“你丟不丟人!趕緊給我起來!”
“季嫺!要是被我的合作公司看到了,你這賀太太的位置還想不想做了!”
心動值沒有漲。
看來是還不夠氣。
我淚眼婆娑地在人羣中搜尋賀烽公司的合作對象李總。
朝對方跪着膝行過去,哭着乞求,
“我老公出軌不是他的錯,都是我沒能守住他的心!”
“求求你們,千萬別取消和他公司的合作!”
李總扶着我起來,這個時候不伸手管這件事那就是不道德了。
他直接衝進去病房,替我說話,
“原來是賀總!對原配妻子都這樣的人,又怎會誠信對待合作公司!”
“賀總,抱歉,我們合作取消吧!”
賀烽着急忙慌去追李總。
卻沒想外面守着的一羣看戲的人都看到他的臉。
指着他議論紛紛,盡是鄙夷指責的話。
賀烽臉上火辣辣的,看向罪魁禍首的我,眼中冒着盛怒的火光。
“季嫺!你找死是不是!”
“想用這種方法來威脅我,不准我見清樂?!”
“你這個心機深沉的賤女人!想都別想!我和清樂一輩子都不可能被人拆散的!”
看着他頭上瘋狂冒起的心動值。
50%了。
進展竟然這麼快!
很快,我就能結束任務了。
3.
醫院的風言風語傳得太厲害,沈清樂被人指着鼻子罵。
自然是不敢在醫院待了。
賀烽將她接到了家裏來。
還說,以後賀家交給她來管,誰都聽她的規矩。
沈清樂成爲管家的第一天,就給家裏定了一堆規矩。
“以後七點之前必須回家,作爲阿烽的妻子,不準在外面鬼混!”
“我看了你每天的支出,一天花了一百塊錢,賀家哪裏有需要你花錢的地方?”
“以後一天只准花十塊錢,多花一分要寫三千字理由申請!”
這架子拿捏的,不知道的以爲她纔是這個女主人。
她不准我出門,我偏要出。
而且還要在外面玩到十二點。
不讓我花錢,我偏要花!
賀烽之前每個月都會給我生活費。
整整五十萬,我直接一個下午就揮霍完了。
馬上十二點,我正要打車回家。
撞到三環路上發生的一起車禍,那車牌號尤其的眼熟。
我連忙趕過去,被撞成破鐵的豪車竟然是我婆婆!
婆婆奄奄一息,衝我伸出手求救,
“快,送我去醫院......”
這豪門婆婆,自從我來到賀家第一天就給我立規矩。
每天要做十道菜擺桌上。
晚上還得伺候她洗腳。
如果這不是條活生生的人命,我還真不想救。
送到醫院,醫生情況緊急地對我說,
“病人現在情況危機,必須做開顱手術!馬上去繳二十萬手術費,晚半個小時就沒救了!”
正巧,我的錢下午都揮霍完了。
我只好給賀烽打去了電話,剛提了要錢。
賀烽還沒聽理由,就不耐煩地打斷了我,
“我說過了,管家權現在交給清樂管了,她給你多少錢就是多少錢!超花分都不行!”
電話那頭傳來沈清樂曖昧的喘息聲。
男女的喘息聲交雜在一起,一聽就知道在做甚麼。
我看着ICU的病房,張了張脣,
“那可是一條人命啊,賀烽,你真的確定自己不會後悔?”
賀烽冷哼了一聲,不屑道,
“你認爲你媽會對我造成甚麼威脅嗎?”
“她沒錢死在了醫院,那也只能說明她就是一條賤命,這種短命鬼早點死也好,浪費醫療資源!”
沈清樂還奪過了手機,嬌滴滴地說着,
“今天的十塊錢你一句花超了,還想要錢,一分也沒有!”
“季嫺,現在已經超過七點了,你也別回賀家了。”
“正好你媽也死了,就在醫院給她收屍,明天我賞你兩百塊錢,讓你給她買副好點的棺材!”
電話掛斷了。
這兩人還以爲要動手術的人是我媽?
看着ICU的燈被關閉,醫生焦灼地問我,
“還沒籌到錢嗎?患者沒有多長時間了!”
我攤了攤手,“手術不用做了,沒錢。”
“她兒子說了,別浪費醫療資源。”
醫生嘆了口氣,大罵了句不孝。
然後,拔掉了婆婆的呼吸機。
今晚我倒是難得的聽話了。
沒有給婆婆做手術,也沒有回賀家。
而是在商場裏對付了一宿。
早早地,我被系統的聲音叫醒了。
“宿主!賀烽現在的心動值已經達到100%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