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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軍棍下去,姜檸枝的背皮開肉綻、鮮血淋漓,她強撐着回到軍區大院,想收拾行李,搬回老宅,結果卻疼暈過去。
三小時後,倒在地上的姜檸枝被雜音吵醒。
她剛坐起身,面前風風火火衝過來一個人,猛地將她從地上拽起。
姜檸枝痛呼出聲,有些不悅地看着對方。
“放開,你弄疼我了。”
傅長洲聽完,不僅沒鬆開,反而加重了力道,墨黑的眸子裏翻湧着怒火,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姜檸枝,你真能耐!”他咬牙切齒,聲音像淬着冰,“誰讓你去檢舉的?你把事情鬧得這麼大,是想毀了蘇念嗎?”
姜檸枝疼得額頭直冒冷汗,卻梗着脖子不肯示弱。
“我檢舉的是事實,你和蘇唸的行爲嚴重違反了軍規軍紀!”
傅長洲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眼底的陰鷙更甚。
“我已經解釋過了,我只是在幫蘇念,難不成你要我把她丟在那不管嗎?”
“她一個女同志中了藥該有多危險,你也是女生,怎麼一點同理心都沒有?!”
傅長洲深吸一口氣。
“上面執意要將蘇念開除,她不甘受辱,被逼得當場割腕,現在還在醫院搶救!”
“我喊了記者,你現在立刻跟我去澄清,就說是你污衊,是你無理取鬧!”
這話像重錘砸在姜檸枝心上,她愣了愣,隨即冷笑出聲。
“傅長洲,你真讓我覺得噁心!”
“你摸着良心說,你對蘇念沒有半分別的心思?”
“這件事本就是你們做錯了,憑甚麼叫我道歉,叫我擔下罪名?”
傅長洲愣了一下,眼神閃爍,但隨即又升起怒意。
“就憑你把蘇念害成那樣,你欠她一條命!”
他衝門外招了招手,兩個警衛員立刻進來,一左一右架住姜檸枝的胳膊。
“你不願自己走,那我幫你。”
“帶她上車。”
傅長洲朝警衛員使了一個眼神,警衛員心領神會,強行拖拽着姜檸枝往外走去。
姜檸枝奮力掙扎,指甲都摳進了掌心。
後背的傷口被牽扯到滲出血珠,可因爲她穿着深色衣服,沒人注意到。
“傅長洲,你混蛋!”
姜檸枝紅了眼,眼淚卻死死憋在眼眶裏,不肯掉一滴。
傅長洲像是沒聽見她的咒罵,冷着臉往前走,路過玄關時,忽然停下了腳步。
姜檸枝以爲他聽進去了她的話,終究於心不忍。
剛要喘口氣,就見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方乾淨的白手帕,慢條斯理地擦着方纔碰過她的手指。
動作裏滿是嫌惡,彷彿她是甚麼骯髒不堪的東西。
擦完,他隨手將手帕扔在地上,連半分眼神都沒分給她,只對架着她的警衛員冷聲吩咐。
“先把她的嘴堵住,吵得頭疼。”
到了醫院樓下,姜檸枝遠遠就看見幾個舉着相機的記者,正翹首以盼。
傅長洲一進門就把姜檸枝拋在腦後,大步往病房衝,臉上滿是急切。
剛到門口,看見蘇念靠坐在牀頭,臉色雖白,卻已沒了之前的狼狽。
他瞬間鬆了口氣,快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聲音放得極柔,“你感覺怎麼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蘇念抬頭看他,眼裏噙着淚,輕輕搖頭。
“傅團長,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不是說了嗎?叫我長洲就行。”
兩人旁若無人地親暱,姜檸枝卻已經被記者包圍,擠到了角落。
鏡頭對着她不停閃爍,尖銳的問題接連砸來。
“聽說你一直驕縱善妒,是不是見不得傅團長對其他女同志好,才故意檢舉的?”
“對於蘇念同志爲證清白不惜割腕的事情,你有甚麼看法嗎?”
“如果因爲你的原因導致無辜的同志受傷或死亡,你會承擔後果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