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安枝是全京市最漂亮的名門貴女,卻被退婚九十九次,原因很簡單——沒人想娶個“貞潔烈婦”放在家裏。
她拒絕所有的身體接觸,牽手,擁抱,接吻,更不要提上牀。
不少人退婚後詛咒她“這輩子就當個老處女”,可偏偏她遇到了有臉盲症的付東洲。
那是她跟第九十九個退婚對象見的最後一面,茶喝到一半,她突然渾身發軟,呼吸急促。
眼看就要被人抱回車上,突然衝出兩個黑衣人將她鉗制住。
安枝此刻狼狽極了,頭髮散亂,眼尾發紅,比平時的樣子更讓人移不開眼。
可救了她的男人自始至終都偏着頭,剋制守禮。
“你如果信得過我,就跟我回家,我保證,不會碰你。”
那晚,他喂她喫下解藥後就將她送到了偏房, 連她的衣服也都是被保姆換的。
第二天,她才知道,昨晚救了自己的男人正是外公給她找的第一百位,也是最後一位聯姻對象——付東洲。
即使昨晚他的處理方式讓她有些好感,她也不想瞞他。
“你應該聽說過,我接受不了跟男人的親密接觸,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們大可以不用開始。”
“沒關係,”付東洲微微一笑,聲音清冷,“我有臉盲症,根本分不清女孩有多漂亮,所以,對那方面興趣也不是很大。”
“安枝,我們很配。”
最後這句話,如一顆石子投入清泉,在她心裏蕩起層層漣漪,她決定再試最後一次。
她故意拉他去舞會,跳交際舞時,他的手都是虛虛扶在她的腰上。
她穿高跟鞋磨破了腳踝,他不像那些粗魯的人強硬地將她扛到肩上,而是脫下皮鞋,自己光腳走在臘月的水泥路面上。
訂婚儀式後,衆人起鬨讓他親一個,他也只是淡淡回應:
“我的未婚妻不喜歡這些,我會尊重她。”
一開始,安枝還以爲這些都是他裝的,可相處了一年,他始終如一,沒有半分越界。
第二天,安枝做了一個重大決定,她帶他去了一所精神病院。
對着一個精神明顯失常的女人,她淡淡地開口。
“這是我的媽媽。”
這是她第一次,跟家人以外的人講起自己的身世。
她的媽媽以前被拐到了大山,她是媽媽跟QJ犯生下的孩子。
也是因爲小時候親眼見過太多可怕的場景,導致她不能跟男人有親密的接觸。
講完這些,盯着他的眼睛,生怕錯過其中任何一絲異樣。
可是那雙桃花眼始終清澈,沒有可憐,也沒有任何掩飾,只有要溢出眼眶的心疼。
“枝枝,你辛苦了,我會好好愛你,和你的媽媽。”
從那天后,安枝的身體和靈魂都接受了付東洲。
直到他們一起出去旅遊,只剩一個大牀房房間
半夜,付東洲輕輕握住她的手,“可以嗎?”
安枝紅着臉點了頭。
那晚,她像是一隻顛簸在海上的帆船,將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了海浪。
第二天,她親手做了便當,想送到付東洲公司給他一個驚喜。
她正要推門,就聽到裏邊傳來談笑聲。
“你小子有本事啊,多少人想搞安大美女,連她手都拉不着,可她卻肯爲你寬衣解帶,怎麼樣,跟她在牀上的滋味挺爽吧,聽說她守身二十多年,可還是處女呢,接下來你們是不是就要考慮結婚了。”
安枝最討厭有人討論她的私事,剛想直接推門,就聽到付東洲慵懶的聲音跟着響起。
“那女人,牀上動都不動,無趣得很,我娶甚麼?”
輕飄飄一句話,卻像是千萬支齊發的箭,直接將安枝定住定在原地。
辦公室也跟着陷入死寂,好大一會,才聽到剛纔那人小心翼翼的聲音。
“論牀上功夫,肯定沒人能比不過你那個小妖精青梅姜晚,付哥,你不會是,還忘不了她吧,可那小丫頭簡直就是一個女版海王啊。”
聽他這麼說,付東洲不僅不生氣,反而低低笑了,聲音裏含了一絲期待。
“所以要配上渣女,我就要證明自己的魅力。”
“這是我跟阿晚的一個賭約,搞定整個京市最難睡的女人,我就贏了,她就得回來做我的女朋友。”
安枝只感覺如遭雷劈,連指尖都在發抖。
這一年的尊重剋制,她以爲的水到渠成,原來只是他爲了追回青梅的一個賭約。
可他們憑甚麼,要讓她來當犧牲品!
“可安枝該怎麼辦,她這麼抗拒跟別人的身體接觸,要知道你待在她身邊一年只是圖她的身子,估計要瘋了。”
“砰!”
安枝手裏的飯盒摔到地上,精心烹飪擺盤的飯菜,此刻與土屑混在一起,像她此刻爛透的愛情,一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