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音一愣,擔心的問道:“婷婷,發生甚麼事了。”
一聽好友發問,吳婷婷便忍不住吐槽起來,“還不是我那個媽,非讓我去相甚麼親,還給我上午安排了一個,下午安排了一個,說是不去,就給我斷了創業資金的支持。”
“我不願意啊,可是我又能怎麼辦呢!”吳婷婷委屈巴巴道,“爲了我們的革命事業,我只能先委屈一下啦。”
喬音哭笑不得,“好啦,你去吧,這也是伯母的一片心。”
“哼。”吳婷婷哼了一聲,就掛了電話。
既然吳婷婷今天也不去公司,公司初期的工作沒辦法進行,喬音便改變了主意。
喬音將顧南發過來的道館地址念給出租車師傅,讓他調轉車頭去那裏。
偌大的道館讓喬音歎爲觀止,她給許默打電話,告訴他自己是顧南介紹過來的,許默便讓道館的前臺引導喬音去了一個小型的練習室。
喬音在小型練習室大約只能了十分鐘左右,門便被推開了。
喬音抬頭,便看到一個身穿道服、身形挺拔,卻神情嚴肅的男人。
那男人雖然嚴肅端正不苟言笑,給人以距離感,但眉眼還算溫和,不像傅江離那樣給人冷酷無情變幻莫測的感覺。
在喬音打量他的時候,那男人也在同樣打量着喬音。
喬音面容姣好皮膚白皙,眉眼奪目美麗,但骨形雖好,但身形卻過於瘦削。
看到喬音一副細皮嫩肉、沒喫過苦的大小姐模樣,許默便已經在心底給喬音做了判決。
不像是適合學空手道的人,怕又是一個先來無事,學習空手道打發時間的千金小姐。
這樣的人,許默見過太多,他是專業的空手道師傅,他開着道館是培養真正用心學習的人,可是陪人家消磨時間的。
因此每次有何喬音這樣差不多的人來,許默總是會給她們一個下馬威,讓她們接受他嚴酷的試驗練習,消磨打擊她們的信心和耐心。
許默覺得喬音也不過是這樣的人,所以即便是顧南介紹來的,他也會一板一眼,絕不開後門隨便收下她。
和往常一樣,許默轉身給喬音拿一件新的道服扔給她。
“去後面換上它,我在這裏等你。”許默一字一頓,“如果你經過我的對練測試,通過了,我就讓你來上課。”
喬音以爲自己有機會留在這裏學習,因此十分開心的換上了道服,出來和許默過招。
然而當對練真正開始的時候,喬音才知道許默的話是甚麼意思。
許默完全不因爲她對空手道一無所知,而就對她有所讓步,而是一招一式都直中要害。
他對喬音唯一一點的惻隱心,大概就是控制自己手下的力道了,但即便如此,喬伊還是被摔打的渾身是傷,傷腿發軟,常常要躺在地上,半天的功夫才能起來。
許默居高臨下的看着被虐慘的喬音,直立起身子,收起招式,對喬音道:“你不行,回去吧。”
“不,我要學。”喬音強撐着身體站起來,叫住了準備離開的許默。
喬音拖着痠痛的幾乎要散架的身體,費了好大的力氣才站到許默的面前道:“我必須要學,我明天還會來的。”
“你就是想讓我放棄,我不會放棄的。”喬音的貝齒死死的咬住殷紅的脣瓣,努力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喊疼的話來,“明天不行,我就後天來,後天不行,大後天來,總有一天,你一定會收下我的。”
喬音的堅定引起了許默的興趣,他轉頭看見喬音即便雙眉因爲身體上的痛楚而緊緊的擰在一起,但她目光中的堅定卻不減分毫。
或許是喬音目光裏強烈的堅定意志打動了許默,許默沉默了片刻道:“好,你可以再來試試。”
許默推門離開,喬音心中嘆了一口氣,可是卻怎麼都笑不出來。
喬音幾乎是直直的摔在地上的,她換了個舒服的位置坐下,想緩一緩再走,這時門再次被推開,是之前帶她來的前臺。
前臺美女同情的看了一眼喬音,將跌打藥和毛巾等遞給喬音,“館長讓我來幫你上上藥,讓你在這裏休息一下再走。”
“好了,這些藥你拿回去,晚上再擦一次,我先出去了。你可以休息好了再走。”前臺美女幫喬音拉好衣服,起身囑咐之後便離開。
喬音的身上實在太疼了,她在練習室裏坐了一陣之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靠着睡了一會。
再醒來的時候,卻發現顧南居然坐在她面前靜靜的看着她,眉眼彎彎帶着笑意的模樣,和兩個人戀愛的時候一模一樣。
喬音心中一動,立馬坐起來,“你怎麼來了?”
顧南有些心疼的看着她,“許默打電話讓我來的,我來送你回去。”
喬音眉頭一皺,拿起衣服,“不用了,我自己能回去。”
“我送你。”顧南看到這樣倔強的喬音心疼不已,他記得以前的喬音雖然也很堅強,但是會在他面前撒嬌,願意故意示弱讓他寵着她。
果然一切都變了,回不去了嗎?
喬音的手被顧南輕輕拉住,她猛地回頭,對上顧南的表情,卻有些說不出來的感覺。
那是甚麼表情,難道讓我們變成這樣是我的錯嗎?
喬音默不作聲的抽出手,但剛要走,卻目光一閃,回頭讓顧南送自己。
顧南很驚喜,以爲喬音願意和他緩和關係,“你去哪裏,我送你。”
“傅江離的別墅。”喬音面無表情的報上了傅江離別墅的住址,她冰冷的話彷彿迎面給顧南潑了一盆冷水。
顧南的心一痛,卻發現喬音甚至都沒有看自己一眼。
“喬音。”顧南握着方向盤的手一頓,認真的盯着喬音的眸子,“你是不是真的喜歡傅江離?”
顧南害怕聽到答案,又覺得他必須聽到答案,至少他相信,喬音不會這麼快就真的傅江離超過自己。
“你想要甚麼答案?”喬音終於偏過頭,但眸子裏的疏離和冷淡卻讓顧南的心一窒,“想聽到喜歡?還是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