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醫生很快來了。
梅毒、艾滋、淋病......
我被兩個保鏢按在沙發上，護士從我胳膊上抽走一管又一管的血。
我沒有反抗。
霍雲琛把我關在二樓的客房。
他指着窗外維多利亞港的大屏幕，上面在放他三年前拍的尋人視頻。
畫面裏的他很好看，看着很深情，也很憔悴。
“知意，看見了嗎？”
“全香港都知道我愛你，我找了你三年。”
他轉過身，用一種施捨的口氣對我說：“只要你乖乖聽話，就說這三年是你任性。”
“一直在國外散心，最近纔想通回來。”
“我就不計較你在紅 燈區的那些事，還會請最好的醫生，治好你的嗓子。”
他看着我，好像在等我感謝他。
我抬起頭，沙啞的問：“我的嗓子......你不知道是怎麼壞的嗎？”
三年前，綁匪爲了不讓我求救，捏着我的下巴，把一整壺滾燙的辣椒水灌進了我的喉嚨。
那種燒着的疼，我現在還記得。
霍雲琛的眼神躲了一下，很快就不耐煩了。
“過去的事不要再提了。”
“你只要記住，你的名聲，你的未來，現在都在我手裏。”
說完，他就走了。
他走後不久，房門被推開。
林曼端着一碗熱燕窩走進來，臉上帶着笑。
“姐姐，你受苦了，我讓廚房給你燉了點燕窩補補身子。”
她走到我面前，我還沒反應過來，她忽然手一滑。
一整碗熱燕窩，全潑在了我受傷的手臂上。
舊恨加上新傷，燙得我渾身一顫。
我朝她撲了過去。
可我太虛弱了，她伸腳一絆，我就摔倒在地。
“啊！”
林曼誇張的尖叫一聲，也跟着坐在地毯上。
這時候，霍雲琛推門進來了。
他看到林曼坐在地上，紅着眼睛，可憐的向他哭。
“雲琛，我只是想給姐姐送點補品，她......她好像很恨我，直接推倒了我......”
霍雲琛看都沒看地上的我。
他一個箭步衝過去，小心的扶起林曼，緊張的檢查她的肚子。
然後，他轉向我，很生氣。
“夏知意！你在外面學的那些野蠻習氣，還敢帶到家裏來？”
“她肚子裏是我的兒子，你想害死他嗎！”
我趴在地上，想解釋。
可舊日痛苦的回憶再現，我雙手抱着頭，痛苦地在地上掙扎，而霍雲琛，卻抱着林曼去了醫院。
幾天後，霍雲琛爲了掩蓋我在紅 燈區的事，也爲了表現他的大度和深情，決定辦一場慈善晚宴。
主題是：歡迎霍太太回家。
晚宴前，他讓人拿來一套紅寶石頭面。
那是我媽留給我唯一的東西，也是我唯一的嫁妝。
我以爲他要還給我。
可他轉身，親手給林曼戴上。
紅寶石的光，映着林曼得意的臉，刺得我眼睛疼。
霍雲琛轉過頭，對我說：“晚宴上，你就當曼曼的私人助理。”
“穿高領的衣服，把那些傷疤都遮起來。”
“只要你表現好，讓所有人都信我們說的話，我就考慮......把這套頭面還給你。”
他以爲這樣就能拿捏我。
我看着我媽的東西戴在林曼脖子上，我沒說話。
我只是平靜的點了點頭。
“好。”
霍雲琛愣了一下，然後滿意的笑了。
他不知道。
我答應下來，是因爲我記得很清楚。
三年前，給我灌辣椒水的一個綁匪，他的無名指上，戴着一枚戒指，和霍雲琛的一模一樣。
那種戒指，是他們大學兄弟會的人才有的，一共只有五枚。
一枚在霍雲琛手上。
一枚，在那個綁匪手上。
還有一枚......在霍雲琛最信任的副手，陳凱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