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奇男子
“說好是真結婚,一起做了很正常。”
江雨眠坐在琴凳上,水青色旗袍包裹着曼妙的身段,像幅浸了水的工筆美人圖。
她輕翹着二郎腿,纖白的小腿微微晃動,長髮半束垂在肩頭,帶着一種慵懶厭世的美。
眉目如黛,紅脣似雨後櫻桃,清冷又勾人。
“很好,你們家終於把你逼瘋了。”身旁,杜知薇被氣笑了,“你對着一個沒感情的人,能來感覺嗎?”
江雨眠起身,慢悠悠的把手中的琵琶放回琴架。
她想起那晚,男人堅硬熾熱的肌肉,青筋凸起的手臂,低沉粗重的喘息聲。
江雨眠清冷的杏眼蒙上了一層水霧,低頭抿着杯子裏的茯苓茶,“還行,他技術很一般。”
玻璃杯上赫然印着四個大字“富婆苗子”。
口是心非......杜知薇看透的撇了撇嘴。
“算了,你活的憋屈,學玩男人,總比學抽菸喝酒健康,這回不恐婚了?”
恐婚?
江雨眠又想了片刻,“他和別的男人不一樣,古板話少工作忙,慾望很低,他答應我一個月最多兩次,我們相處起來沒壓力。”
這…真是在夸人?
杜知薇無語,“這種極品你在哪認識的?”
“心理診所,我焦慮症,他情感障礙。”
原來是“病友”,恍然大悟!
“行吧,你叫他出來喫個飯,認識一下你的嫡長閨我。”
江雨眠搖頭,“他出差半個月沒見了。”
“ber,大眠子,你可別是被騙色了,他該不是那種踩幾條船,不負責任的軟飯男。”
杜知薇在一旁急得直跺腳。
江雨眠瞥了一眼琴譜架旁的娛樂雜誌:頂級資本!當紅女星季鹿綾幕後金主被扒。
封面上的男人只露了半張側臉,高挺的鼻樑,冷硬利落的下頜線,通身黑色高定西裝,周身散發着矜貴凜冽的氣場。
沒有點名道姓,但江雨眠知道這是裴時嶼。
“不會,他只是情感淡漠。”
他們是互助型婚姻,裴時嶼早就在婚前坦白了自己的過往,並把離婚決定權交給了她。
勉強算有誠意。
還有十分鐘下班,江雨眠掏出了靜音的手機。
12個來電都是一個人,回撥過去,電話那頭秒接。
“眠眠你去哪了,你哥說你沒住在公寓,搬家了?”
江雨眠走到了窗邊,看着外面的漸紅的楓葉,語氣極淡,“嗯,你有事嗎。”
徐淑敏愣了片刻,哽咽着開口,“他是你哥,你報警抓他就是不對。你妹妹也要訂婚了,你能不能回趟家,就當幫幫媽媽好嗎。”
江雨眠冷笑,“騷擾妹妹的能叫哥?他們是你現任丈夫的孩子,而我是你前夫的女兒,我爸爸早死了,別亂攀關係。”
江雨眠沒等對方再開口,就把電話掛了。
杜知薇聽着就來氣,“曲修遠這隻癩蛤蟆,該不是還在想喫天鵝肉吧!”
江雨眠把手機放回包裏,“無所謂,反正我配偶欄已滿。”
“你配偶知道這事嗎?他怕嗎?”
“他知道我家裏的全部情況,而且完全不在意,現代人誰還沒點精神問題。”
江雨眠拿起手邊的素銀簪子,隨意挽起了鬆軟的長髮。
差點忘了,那也是位“病友”,誰更瘋還不一定。
杜知薇拍了拍江雨眠,“姐妹,我承認剛纔對他大聲了點,你們是絕配!”
江雨眠笑了,眼波清凌凌,亮晶晶的,“確實,到目前爲止,我對他很滿意。”
她換上高跟鞋,離開了京中民族樂團的大院,回到了她和裴時嶼的“婚房”——御景灣別墅。
領證那天,裴時嶼送了不少貴重資產,但江雨眠只收了這棟房子。
是位於京市三環的低密度別墅小區,安保嚴密,購買前需要驗資、驗身份,曲家那點錢權夠不上。
她住在這裏很有安全感,不管多晚回家,都不用擔心見到曲修遠。
初冬,已下過一場小雪。
江雨眠怕冷,開門的瞬間,別墅的恆溫系統讓她立刻活了過來。
她發現家裏多了個男人。
對方穿着黑色針織居家服,坐在皮質沙發上,寬肩窄腰,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上面放着筆記本電腦。
他皮膚冷白,五官深邃,額前碎髮打理得一絲不苟,露出骨相優越的額頭,自帶一種情緒穩定的風度。
聽到江雨眠進門,緩緩抬頭,眸色漆黑如深潭。
薄脣微啓,輕聲吐出幾個字。
“你回來了。”
江雨眠愣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是她老公......
這半個多月來,江雨眠已經完全適應了“結婚”生活。
家裏只有幫忙家務的於阿姨,閒話不多,妥帖周到,廚藝極好。
江雨眠就像“靜修”一樣,喫的好睡得香。
唯獨和裴時嶼不熟,不適應。
他不是工作很忙嗎,爲甚麼突然回來了。
所以今晚,牀上會多個男人?
江雨眠想到結婚那天,自己口出狂言,“你是我的了,能試嗎。”
裴時嶼沒說話,直接把她提進了臥室。
他強悍的腹肌,每一塊都充滿了可怕的爆發力。
江雨眠是第一次,緩了一週,夢裏都在腿抖。
江雨眠像罰站一樣站在門口,長毛衣外套隨意搭在臂彎裏,水青色旗袍領口的盤扣鬆了一顆,露出小片細膩頸線。
原本瓷白的小臉,一陣紅一陣白一陣黑。
他有情感障礙,估計不喜歡打擾。
要不除了每個月兩次的夜晚,乾脆提出分房睡?
對面,裴時嶼的脣角不自覺彎起了淡淡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