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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編制,雖然工資不高,但在相親市場上可是硬通貨。”
“我就一個要求,婚後你的工資卡得上交,由我來統一管理。”
“爲甚麼?”我明知故問,手已經在包裏握住了錘柄。
“你們女人天生就不會理財,喜歡買那些瓶瓶罐罐的化妝品,還有衣服包包,都是智商稅!”
“錢放在我這裏,我能讓它生錢。”
“怎麼生錢?”我繼續發問。
“存定期啊!利息雖然少,但積少成多嘛。”
“還有,以後我們喫飯都在家做,外面的東西既不衛生又貴,簡直是搶錢。”
我點了點頭:“那今天的午飯呢?”
張偉臉色一僵:“現在才十一點,喫甚麼午飯?早着呢。”
“我餓了。”我說。
這一關必須過。
任務的核心就是那20塊錢的飯錢。
張偉皺着眉,看了看手錶,又看了看我,最後咬了咬牙。
“行吧,既然你餓了,那我們就去喫點東西。”
“不過醜話說在前面,我們是初次見面,實行AA制。”
AA制。
前幾次循環,我就敗在這裏。
我想讓他請客,哪怕只是十塊錢一碗的麪條,他都能跟我扯上三個小時的男女平等。
最後我餓得低血糖暈倒,被判定任務失敗。
“可以。”我答應得乾脆。
張偉愣了一下,似乎沒想到我居然這麼好說話。
“那走吧。”
他站起身,把那兩個泡過一次的茶包小心翼翼地撈出來,用紙巾包好,塞回兜裏。
“下次還能泡。”他對我說。
我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別急,好戲在後頭。
我們走出了快餐店。
外面烈日當空,地面溫度至少四十度。
“去哪喫?”我問。
“跟我走,我知道一家老字號,味道正宗,價格公道。”
張偉信心滿滿地在前面帶路。
這一走,就是三公里。
我不止一次提議坐公交或者打車,都被他否決了。
“坐甚麼車?鍛鍊身體不懂嗎?現在的年輕人就是太嬌氣,走兩步路就喊累。”
他一邊擦着汗,一邊數落我。
我的高跟鞋磨破了腳後跟,血滲了出來。
但我沒停。
因爲我知道,那家所謂的“老字號”,其實就是一個路邊攤。
終於,在穿過七條巷子,繞過三個垃圾站後,我們到了。
果不其然,是一家沒有招牌的麻辣燙攤子。
攤面蒼蠅亂飛,污水橫流。
老闆是個光膀子的大爺,正在鍋裏撈着甚麼。
“老闆,來兩碗清湯!”
張偉熟練地找了個稍微乾淨點的塑料凳子坐下,還不忘用衛生紙擦了擦。
然後把紙巾翻個面,繼續擦另一半。
“林小姐,坐啊。”
“別看這裏環境一般,味道絕對是一絕。”
我看着那油膩膩的桌子,不情不願地坐了下來。
“想喫甚麼自己拿,別拿多了,喫不完浪費。”張偉指了指旁邊的冰櫃。
冰櫃裏,稀稀拉拉地擺着幾盤蔫頭耷腦的青菜,還有一些不知名的合成肉丸子。
我拿起夾子,剛要夾一個香腸。
“誒誒誒!”張偉突然站起身大叫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