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是小區物業打來的。
“陸先生，您好，您家樓下發現一具屍體，身形看着有點像......您那一戶的。”
“有人跳樓了，您要不回來確認一下？”
物業的聲音小心翼翼，透着一股恐懼。
陸塵的眉頭瞬間皺成了川字。
他不耐煩地打斷：“神經病吧？大過年的說甚麼晦氣話！”
“我家那個醜八怪在屋裏睡覺呢，鎖着門的，怎麼可能跳樓？”
“別來煩我！”
說完，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宋薇在旁邊假裝擔心地問了一句：“要不回去看看？萬一真出事了，你的深情人設......”
陸塵無所謂地聳聳肩。
“死了更好。”
“那份意外身故險的賠償金，正好夠填補公司最近的一筆漏洞。”
他的話像是一把冰錐，狠狠扎進我的心臟。
原來我的命，在他眼裏就是一筆賬目。
陸瑤在一旁插嘴，手裏擺弄着宋薇剛送的昂貴玩具。
“死了我就能讓宋薇阿姨光明正大當媽媽了！”
“那個鬼臉嚇得我做噩夢！每次看到她我都想吐！”
我飄在半空，看着女兒那張稚嫩卻惡毒的臉。
火災時，我把唯一的溼毛巾捂在她的口鼻上，自己吸入毒煙，臉被火舌舔舐。
可我沒鬆手，一直把她護在懷裏直到消防員趕到。
原來我的犧牲，在他們眼裏只是做噩夢的根源。
我的母愛，就是一場令人作嘔的笑話。
陸塵關掉手機，把陸瑤也攬進懷裏。
“別管了，天塌下來也得明天再說。”
“今晚誰也不能打擾我們一家三口跨年。”
“來，乾杯！”
他們舉起紅酒杯，猩紅的液體在杯中晃動，像極了我流在地上的血。
直到第二天中午，這一家子才睡醒。
陸塵帶着一身酒氣和膩人的香水味，慢悠悠地開車回那個“家”。
陸瑤手裏提着宋薇送的一套限量版樂高，臉上洋溢着滿足的笑。
車子剛拐進小區大門，就被堵住了。
警戒線拉得老長，警燈閃爍，在那灰白色的冬日裏顯得格外刺眼。
還有一大羣記者，圍得水泄不通。
陸塵臉色瞬間煞白，迅速對着後視鏡整理了一下衣領，抓亂了幾根頭髮，讓自己看起來憔悴些。
然後，他用力掐了一下大腿，硬生生擠出幾滴眼淚。
“出甚麼事了？”
他推開車門，跌跌撞撞地衝向人羣。
“警官，怎麼了？是我太太出事了嗎？”
那聲音顫抖得恰到好處，演技堪比奧斯卡影帝。
周圍的記者一看正主來了，閃光燈立刻瘋狂閃爍，咔嚓聲連成一片。
警察看了一眼陸塵，眼神有些複雜。
“陸先生，請節哀。”
“我們在樓下花壇裏發現了令正的遺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