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沈聽瀾愣住,手指摸到臉上溫熱液體,才反應過來是額頭傷口又崩開。
“瀾瀾,”秦宥川蹲下身,眼裏翻湧着濃濃的心疼,“怎麼回事?嚴不嚴重?”
沈聽瀾偏頭躲過他遞來的手,那心疼的眼神此刻只讓她覺得虛僞和噁心。
“秦宥川,我們離婚。”
他愣了一瞬,眉頭皺得更深,還以爲她是在說氣話。
“瀾瀾,我知道今天我沒有好好保護你讓你生氣了,但是你放心,撞你的人我已經找到了,我帶你去看,別怕,我會處理。”
他想伸手拉她起來,像過去無數次那樣,將她護在懷裏。
卻被她猛地躲開。
沈聽瀾掏出手機,這才發現,當時因爲過於心痛,她的那條離婚短信竟沒有發出去。
她沒有解釋,而是站起身。
“帶我去看。”
離開前,她特意拍下了黎家父母的聯繫方式,並留下了自己的頭髮以便做DNA檢測。
警局內,隔着單向玻璃,沈聽瀾見到了所謂的“兇手”。
一箇中年男人,對罪行供認不諱,但問起細節卻含糊其辭。
沈聽瀾指尖瞬間冰涼,她記得撞向她的那輛紅色跑車,更記得駕駛座上坐着的人。
“不是他!撞我的人是溫南嫣,不是這個替死鬼!我親眼看到的!”
她聲音發顫,寒意從腳底攀到全身。
秦宥川臉色沉靜,伸手攬住她的肩。
“瀾瀾,你記錯了,警方找到了確鑿證據,就是這個司機疲勞駕駛發生的意外......”
“我不可能記錯!秦宥川,你相信我!”
她激動地想掙開他,心底的寒意卻一陣陣湧上。
秦宥川將她摟得更緊,聲音低沉:“瀾瀾,我不是不信你。只是溫家勢力盤根錯節,沒有確鑿證據硬碰硬,反而會讓事情更糟糕,對你不利。”
“瀾瀾,相信我,我會處理好一切。”
沈聽瀾死死盯着面前的男人,眼眶發酸。
她記得,秦宥川剛恢復記憶把她帶在身邊高調亮相時,曾有一個公子哥對她出言不遜,嘲諷她是鄉下窮人。
秦宥川失控地動了手,把那個公子哥打進醫院,還斷了他家好幾條線。
她擔心他這樣做太過沖動,他卻說:“瀾瀾,我的權勢地位就是爲了保護你,不管付出甚麼代價,我都不會讓你受到任何傷害。”
可現在,甚麼都變了。
“秦宥川,你不是京城說一不二的太子爺嗎?也會怕一個小小溫家?”
“瀾瀾!”他的臉色沉下來,語氣也冷了幾分,“難道你和我在一起,就是爲了我的權勢嗎?”
這句話像一把鋒利尖刀,狠狠捅/進了沈聽瀾早已千瘡百孔的心。
她救他時,他一無所有,滿身狼狽;他恢復記憶,是她守在病牀前,聽他一遍遍承諾。
現在,他卻用這樣的心思揣度她?
她張了張嘴想要解釋,湧上來的卻只有哽咽和澀意。
秦宥川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失言,看着她瞬間慘白的臉色,緩了語氣:“瀾瀾,別說氣話了,我先送你回家,你受了傷需要好好休息。”
沈聽瀾沒再爭辯,也沒再回頭。
夜晚,她獨自待在主臥,鬼使神差地再次走到窗邊。
對面的窗簾依舊沒有拉上。
透過玻璃,她果然又看到溫南嫣和秦宥川抵死纏綿的身影。
她猛地閉上眼睛,胃裏一陣劇烈的翻攪,衝進洗手間,不斷乾嘔。
吐完,她趴在地板上,手機突然彈出一條好友申請。
【我是溫南嫣。我們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