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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手裏拿着手機。
而對面梁娟全程豎着耳朵聽,此時臉上寫滿了得意地笑容。
她雙手抱臂,譏諷地笑着。
“裝得挺像那麼回事,還老婆上了?你不知道吧,浩賢哥開會的時候連我的電話都不會接,還和你聊那麼久,搞笑呢。這就是你故意開個免提請人來演戲的吧。”
她越說越覺得自己的想法是對的,看我的眼神更加輕蔑。
“這種吸引男人注意的伎倆,我見多了。你以爲你假裝是房主,假裝是浩賢哥老婆,就能讓我們多看你一眼。大姐,省省吧!”
“浩賢哥早就和我說過你,他說你就是個神經質的老女人,分手了還要纏着他,到處造謠說是他老婆,沒說錯啊,你就是這樣的人!”
我看着她那張被物化的臉,突然也覺得很累。
十年資助,換來的就是這樣的一個結果。
但梁娟卻越發囂張,她上前一步,香水味刺鼻。
“你趕緊給我滾出去!別弄髒了我和浩賢哥的愛巢,聽見沒有!”
看着她一副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癲狂模樣,我心裏的荒謬感壓過了憤怒。
跟一個只活在自己編織夢境裏的人講道理是徒勞的。
但此時我不能退,也一步都不會退。
“愛巢?”
我輕聲重複着這兩個字,帶着冰冷的玩味。
“住着我的房子,卻當做你和別人丈夫的愛巢?梁娟,你做的夢會不會太荒唐了。”
我平靜地陳述事實,確切地說,陳浩賢是我招的贅婿,他的一切都是我給的。
梁娟見我並沒有嘶吼甚至都沒有激動,她得意的臉終於繃不住了,取而代之的只剩下惱怒。
“你胡說!你這老女人就是在放屁!”
“憑你小三身份上門,在我們村裏那就該拖你去浸豬籠!”
她徹底失去了方纔故作姿態變現出的優越感,尖聲叫嚷起來。
“這房子是我浩賢哥給我準備的婚房,他愛了我那麼多年。你算甚麼東西,一個沒人要的小三,還想來這裏指手畫腳。你給我滾!立刻麻溜滾!”
她情緒失控,再次伸手,暴力地推搡我的肩膀,將我驅逐。
我猝不及防,被她推得像後倒退一步。
“啊!”
手肘撞傷了玄關,一陣生疼。
“你住手,我說了,房子是我給你暫住的,資助你十年的也是我!”
她嗤笑出聲。
“浩賢哥早就說過,果然,你就是個滿嘴謊話的老女人。”
然後她一把扯過我的手提包,灑落一卷畫紙。
那是我十年前在山區寫生時畫的素描,正是那一面之緣。
瞭解她無父無母,心生憐憫,就通過村委開始對她多年的資助。
畫紙早已發黃,但我一直珍藏着,趁近期來這個城市辦畫展,特意帶上,也順道看看那個記憶裏小小瘦瘦的女孩。
這些年不見,沒想到,會以這樣的方式重逢。
梁娟的目光看向那個畫裏的小女孩,先是一愣,然後變得更加兇狠。
“你居然拿浩賢哥給我拍的照片換成了畫,你就是個變態!”
我一肚子的怒火也爆發了。
“你看清楚,十年前的梁家村,是我第一次去那裏採風,畫的女孩是你。”
“嘶啦!”
一聲紙片撕碎的刺響,梁娟的雙手已各持一半畫卷。
她挑釁地看着我,接着,畫就被她再次瘋狂地撕成碎片,然後狠狠地甩到我臉上。
“讓你偷偷畫我,讓你上我家!浩賢哥說的對,你就是個心理變態的老女人!”
我看着滿地的碎片,十年善舉竟養出這麼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來。
“梁娟!梁娟!你現在的這份工作,及你的業績量,都是靠我關係得來的。這你總該不會否認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