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
出院那天,我收到了朋友的宴會邀請。
踏入宴會廳那刻,所有目光齊刷刷投過來。
而我抬眼,看到謝長寂親暱的挽着沈珍珠的腰。
馬上,沈珍珠垂下頭,一副卑微又可憐的模樣。
“長寂哥哥,我的裙子怎麼會和姐姐的一模一樣,我......”
“我出身低微,哪裏配得上和蘇晚姐姐穿一樣的裙子。”
說罷,她開始撕扯自己的禮服,
而謝長寂抬手把人護在懷中,轉頭臉色陰沉。
“蘇晚,你是故意的。”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立刻去把衣服換了。”
我下意識攥緊裙襬,內心苦笑。
這些年,我做的讓步足夠多。
爲了謝長寂的事業,我親手撕碎了舞蹈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爲了成爲謝家合格的主母,我逼着自己學禮儀,學伺候人的百般技能。
可這些讓步換來的,卻是他無限的背叛,
如今,我不想再讓了。
我挺直脊背,“我不換。”
謝長寂愣了一下,像是沒料到我會反抗。
沈珍珠的哭聲陡然放大,
她撲進謝長寂懷裏,肩膀劇烈地顫抖:
“長寂哥哥,我不是故意,是不是姐姐她討厭我?”
謝長寂的臉色徹底鐵青,厲聲喝道:“保鏢!”
“把她的衣服給我扒了。”
謝長寂的聲音淬着寒意,沒有半分情面,
“沒了我的護佑,今晚沒人會給你撐腰。”
保鏢應聲上前,眼神裏閃過一絲猥瑣的光。
我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
“謝長寂你瘋了,我是你名正言順的謝夫人!”
我放生嘶吼,換來的只是他冷漠一瞥。
保鏢的力氣大得驚人,粗糙的手掌抓得我手臂生疼。
絲絨的布料被撕裂的聲音刺耳,
賓客們的議論聲、嘲笑聲讓我尊嚴崩塌。
不知過了多久,撕扯終於停止。
我身上只剩下一件單薄的底衣,
冷風從門外灌進來,我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此時沈珍珠笑的得意,她得意走到我面前,
“都是誤會而已,姐姐你把這酒喝了,我們之間的恩怨就一筆勾銷好不好?”
我死死盯着那杯芒果酒,指尖冰涼。
而一旁謝長寂不在乎開口,
“珍珠不像你小家子氣,喝了吧。”
他輕飄飄的話讓我滿是不可置信。
我對芒果過敏,嚴重到只要沾一點,就會渾身起紅疹,呼吸困難。
還記得我以前誤食了服務生遞來的芒果,當場休克,
是他守了我一夜,抱着我低聲說:“以後再也不讓你碰這東西”。
原來,那些承諾,早就被他忘得一乾二淨。
我剛要開口拒絕,就聽到男人冷若寒冰的聲音,
“蘇晚,你該知道我的手段。不喝,你今天別想走出這個門。”
我看着他眼底的漠然,心底最後一絲餘溫也徹底冷卻。
謝長寂能在港城混到如今的地位,手段自然不會簡單。
於是我抬手,接過那杯酒。
辛辣的酒液滑過喉嚨,嗆得我眼眶發酸。
我看着謝長寂,聲音平靜得不像話。
“謝長寂,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