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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捂着肚子,痛苦地看向陸哲宇。
他不僅沒扶,還冷冷地跨過我的身體,從鞋櫃裏拿出一雙新拖鞋,放在門口。
“別演了。”他聲音裏滿是厭煩。
“流了正好,省得我再花錢讓你去處理,趕緊把衣服脫了。”
我脫下了那件大衣,只穿着單薄的毛衣,打開了門。
雨水夾着冰冷的風,劈頭蓋臉地砸下來。
我剛走下臺階,就看到陸哲宇發動了那輛我爸送給我的賓利。
車燈劃破雨幕,他要去找林晚晚。
我護着劇痛的肚子,不顧一切地衝了過去,拍打着他的車窗。
“陸哲宇,送我去醫院!”
他搖下車窗,臉上只有不耐。
“滾開,別弄髒我的車。”
我抓着車門,在大雨裏哀求他:“看在五年夫妻的份上,送我去醫院,孩子......我們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他輕蔑地笑了一下,一腳油門。
我被慣性甩開,摔倒在泥水裏。
他沒有停,反而拿出手機對着狼狽不堪的我拍了一張照片。
車裏的藍牙音響還連着他的手機,林晚晚的聲音傳出來。
“哲宇,她好狼狽啊,跟條哈巴狗一樣。”
陸哲宇大笑着回應:“寶貝,你開心就好。”
車輪捲起地上的積水,混着泥漿,狠狠地潑了我一身。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麼爬起來,又是怎麼攔到一輛出租車,趕到醫院的。
我媽有嚴重的心臟病,一直在醫院的VIP病房療養。
可我剛到病房門口,就看到陸哲宇帶着一個護士堵在那。
他手裏拿着的,正是我剛剛拒絕簽字的離婚協議。
“蘇瑤,我忘了告訴你一件事。”他陰冷地笑着,“你媽在醫院的治療費,我已經停了。”
他側身,讓出身後的護士。
護士手裏拿着一個托盤,上面空空如也。
“現在,給你兩個選擇。一,立刻在這份淨身出戶的協議上簽字。”
他頓了頓,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藥瓶,在我面前晃了晃。
那是我託了無數關係,才從國外買回來的,我媽唯一的救命藥。
“二......”
他擰開瓶蓋,當着我的面,將裏面的藥丸一顆一顆,全部倒進了走廊的馬桶裏。
然後按下了沖水鍵。
漩渦捲走了一切,也捲走了我媽活下去的希望。
“你這種假貨的媽,活着也是浪費空氣。”
他把空藥瓶扔進垃圾桶,看向病房裏躺在牀上,插着氧氣管的母親。
“我就讓護士,拔了你媽的氧氣管。”
“陸哲宇,你混蛋!”我用盡全身力氣嘶吼。
“是你逼我的。”他輕笑一聲,“簽了字,你媽還能多活幾天。不簽字,你就等着給她收屍吧。”
我攥緊拳頭,雨水混着淚水,模糊了我的視線。
好,陸哲宇。
這是你逼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