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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快要死了。
距離我確診肝癌晚期,入院治療已經一個多月了,
化療似乎加快了病情在我身上的蔓延。
鑽心的疼痛時刻伴隨着我,頭髮也是大片大片的掉落。
我的閨蜜陳澄爲了我讓振作,瞞着我剃光了頭髮,陪我一起戴上了假髮。
而我那結婚了三年的老公,周臣卻一次也沒來過,
彷彿那天陪我來醫院體檢,聽到結果的人不是他一樣。
其實這一切都有跡可循。
他頻繁的很晚回家,甚至提出要和我分房睡。
但我還是抱有最後一絲期待,因爲今天是我們三週年紀念日。
然而直到天色全黑,周臣也沒有出現。
我在心底自嘲,顧安甚麼時候你也變成爲一個男人牽腸掛肚的人了。
半夜,當我再一次被痛醒,
卻看見周臣坐在我面前的沙發上正一動不動地凝視着我。
迎着月光,他的鬍子不修邊幅,看起來像很久沒剃了。
周臣表情落寞,眉心緊皺,似乎爲我感同身受地痛着。
但我只覺得可笑,如果真的這麼愛我,怎麼會一次也不來。
往這兒一坐,看我一夜的愛,我可受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