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天生寡情。
父母偏心弟弟，我無所謂。
家產全給他，我點頭。
後來，弟弟揮霍光家產後哭着求我收留。
我打開門：
“行。”
多個人多雙筷子而已。
半年後，弟弟偷走我所有積蓄，把我賣給山裏老光棍。
我被救出來那天，警察問我要不要告他。
我聳聳肩：
“都行。”
反正活着也行，死了也行。
我對這個便宜弟弟，沒有恨，也沒有愛。
三個月後，弟弟被高利貸打斷腿扔在我家門口。
他爬着求我：
“姐，救救我……”
……
媽媽一看見我，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扶着弟弟哭天搶地：
“你弟弟都這樣了，你不能不管他啊！他是你唯一的弟弟，我們老趙家的根啊！”
她的哭聲尖利，引來了路過鄰居的側目。
父親站在一旁，臉色鐵青，板着臉看着我，語氣帶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你弟弟被高利貸害成了殘廢，你是姐姐，你照顧他天經地義！”
我低頭看着他狼狽地蜷縮在我媽懷裏，手腳不自然的扭曲。
他抬頭看向我，眼裏飛快地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貪婪，聲音顫抖着說：
“姐，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錯了，求你收留我，救救我吧。”
“我以後一定聽你的話，再也不惹事了！”
他的話聽起來情真意切，可我心裏毫無波瀾。
當初他偷走我所有積蓄，把我賣給山裏老光棍的時候，可沒想着我是他姐姐。
見我半天不說話，媽媽急了，隨手抓起路邊的石頭就朝我砸過來：
“死丫頭你說句話啊！你真要看着你弟去死是不是！”
石頭重重砸在我的額頭上，一陣鈍痛傳來。
溫熱的血液順着臉頰流了下來，滴落在我的手背上。
我抬手擦掉臉上的血跡。
看着眼前這三個與我有着血緣關係，卻從未真正在乎過我的人。
我側身讓開了門口的位置，點了點頭：
“行，住吧，別弄髒我的地方。”
轉身走進公寓的時候，我眼角的餘光瞥見媽媽和弟弟眼裏閃過的算計。
還有父親鬆了口氣的神情。
隨便吧，不過是多了幾個人喫飯，多佔用一個房間而已。
對我來說，真的無所謂。
就像小時候他們對我做的那樣。
給我一個潮溼的雜物間，和餿了的冷飯。
但只要能喫能活，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