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不流淚不代表我不悲傷

爸爸的葬禮結束了,場面很盛大,但我卻覺得自己像行屍走肉,唯一欣慰的是我能捧着爸爸的照片,這樣我纔有一種和他稍微親近一點的感覺。

我和席卿川全程無交流,繼母全家也完全不理我,我彷彿一個局外人。

不過我也不介意,我不在乎所有人對我的看法,也不在乎他們的眼中有沒有我。

我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裏,所有人都哭作一團,簫凌凌和繼母爭先恐後地暈倒。

繼母應該是真的悲傷,但是簫凌凌演的可能性居多。

簫詩很悲傷,一直在哭,而席卿川一直陪着她。

喬薏在我身邊一邊哭一邊吐槽:“席卿川這都是甚麼男人啊,昨天明明那麼迷戀你的身體,但是今天衆目睽睽之下不管自己的太太,居然陪在簫詩的身邊。”

她哭的口齒不清的,我卻沒甚麼興趣深究。

但是,我仍然沒掉眼淚。

我這人很奇怪,所有人都在哭的時候,我反而哭不出來了。

心底明明有很多水,可能是太滿了,反而沒辦法出來。

本來,悲傷又不是呈現出給別人看的。

我在等候拿爸爸的骨灰的時候,聽到幾個女人圍在一起議論我:“看到了麼,那個全程都沒有流一滴眼淚的就是簫遠在外面的女兒,小三的女兒就是心狠哩,簫遠對她不錯,跟其他兩個女兒相比都沒差。”

“親女兒當然沒差。”

“那可不一定,聽說了麼,簫遠搶救的時候需要家屬獻血,幾個女兒的都可以,就她的不行。”

“聽說親生的父女血型也有不同的。”

“但是他們的那個就是完全不可能是親生的那種。”

“那天哪,簫遠不是幫人養女兒?”

“可不,可能還要分簫家的家產哩!”

因爲我在等骨灰不能隨便跑,不然我真的不想聽這些亂七八糟的。

喬薏沉不住氣騰的一下站起來,我都來不及拉她,她衝到那些女人面前:“你們這些長舌婦平時除了打麻將花老公錢購物,然後就是背後嚼人舌根,說的真真的,之前你們都看到了?小心我告你們誹謗!”

喬薏個子高,差不多一米八,今天穿的一身黑色的西裝打着領結,很中性的樣子,感覺很不好惹。

那些太太團戒備地看着她:“喲,是喬家的。”

“我警告你們,你們再亂講,把你們牙都給打碎!”喬薏向她們揮揮拳頭。

當然她們不止是怕喬薏會真的打碎她們的牙,最主要的是喬薏的老爸是商會的副會長,很牛逼的人物,所以那些太太們縮縮脖子小聲嘀咕着就溜走了。

喬薏坐回我的身邊依然氣難平:“跟你講啊,你能不能不要這麼能忍?她們越講越大聲,要不要給她們一個喇叭筒嚷的全殯儀館的人都能聽見?要是我上去一人給一個耳光。”

“爸爸在火化。”我低低的:“我的爸爸燒成了灰。”

喬薏忽然樓進了我,她在微微發抖。

我依然很冷靜,依然沒有掉眼淚。

但是悲傷在我心中結成了一個冰球,冷凍了我的心。

那些女人的呱噪算的了甚麼,再難聽的話我都聽過。

爸爸的骨灰盒寄放在這裏的骨灰龕裏,等到第二年的清明才下葬是我們這裏的傳統。

但是,我覺得應該把爸爸的骨灰帶回家,所以我去跟繼母商量。

“阿姨,爸爸的骨灰應該放回家裏供奉到明年清明下葬。”

繼母正在和她孃家人抹眼淚,她低着頭用絲綢的手帕擦了擦眼角,抬起頭來的時候,眼中盛滿寒光。

“蕭笙,現在我家的事情也要你做主了麼?”

“阿姨,一般沒有家人的人的骨灰盒才放在這裏,爸爸的骨灰應該帶回去!”

“你知道甚麼!”簫凌凌立刻嗆我:“你滾一邊去!”

她扶着繼母從我面前走過,喬薏捏捏我的手:“她們害怕呢,怎麼會把叔叔接回家?我會經常陪你過來看叔叔的。”

現在只能這樣了,可是我還不死心。

簫詩在我後面臉色很差,我去繼續遊說她:“二姐,你跟阿姨說把爸爸的骨灰帶回家。”

簫詩抬頭看我一眼,她的眼睛仍然冷漠:“現在鼻音管的人都不主張把骨灰盒帶回自己家,都放在這裏,有專人照管,你還在糾結甚麼?”

“可是,爸爸會孤單。”

“蕭笙,”她擦過我的肩膀:“那只是你以爲的。”

她的背影清傲冷淡,我知道她很討厭我,經過昨天的事情之後是越來越討厭我了。

我求助地看向身邊的席卿川:“你能不能幫我.."

我的話還沒說完,席卿川就開口:“你去問問喬薏今天有沒有隨身攜帶那種藥?”

我就知道他不會幫我,他脣邊厭惡而又揶揄的笑容一閃而過,然後就走了。

走出殯儀館的大門,太陽出來了,很刺眼。

我用手掌擋住陽光,喬薏撐起一把黑傘在我的頭頂上:“回家好好睡一覺,甚麼都別想了。”

“嗯。”我正要上車,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走到我的面前:“蕭笙簫小姐?”

“我是。”這人我看的眼熟,他遞給我一張名片自報家門:“我是簫氏公司的法律顧問,也是海河大律師樓的律師,我姓海。”

“哦,海律師。”怪不得我看着眼熟,原來是我爸爸的律師。

“是這樣,簫先生生前立了遺囑,現在他的葬禮已完成,我要宣佈他的遺囑。”

我愣了一下,沒想到爸爸生前居然立了遺囑。

他彬彬有禮地跟我點點頭:“方便去簫先生的家裏嗎?您作爲遺產的受讓人之一需要在場。”

我還沒說話,喬薏幫我應下來:“好的,我們這就去。”

海律師轉身鑽進了他的車裏,喬薏捏捏我的手:“還發甚麼愣,我陪你去,然後我就在車上等你。”

“喬薏。”我有點懵的看着她:“爸爸車禍是意外,他爲甚麼早早立下遺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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