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盛樂晗清明沉靜的眼底看不出來絲毫嫉妒、不甘、氣惱、霸佔的情緒。
她彷彿變成了一個木頭人:
“王爺疼愛卉姨娘,多去看看她是應該的。”
蕭謹辰眉眼陰沉,潛藏在心裏的淺淺愧疚像是剛發芽的種子,又癢又難受。
“再敢拿這種殘羹剩飯糊弄王妃,腦袋不想不要了嗎?”
他還是轉身匆匆離去。
下人們喫不准他的態度,重新給盛樂晗安排住所,準備晚飯。
夜深人靜時,有暗衛敲敲盛樂晗的窗柩:
“盛姑娘,這是您要的真言蠱。
只要給人種下,十天以後,就能讓人永遠說不了假話。”
“都督說,皇帝有意禪位給九王爺,特地准許他用君王 之儀主持今年的祭天大典。
只要九王爺在祭天大典上說出兩年前的真相,盛家的冤屈自然昭 雪。”
盛樂晗頷首一笑,她一身風華站在皎皎月光之下,冰肌雪骨,不似凡塵俗女。
“請你回稟都督,事成之後,樂晗願意長久陪伴在都督身側,終身不離。”
她目光堅毅,在風雪之中自帶一股倔強傲骨。
蕭謹辰把她當成一個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玩物。
可是他不知道,她的一顆真心早就被他糟蹋得連灰燼都不剩下!
女兒拉拉她的衣袖,聲音特別細小:
“孃親,我們能給外公一家深淵昭 雪嗎?”
兩年前,蕭謹辰爲了維護周安卉,親自下場做僞證,誣陷盛傢俬通東瀛人,在帝都城內的水井裏面下毒!
帝都城內被毒死了三百二十七個無辜百姓。
盛樂晗的父親,是本朝最年輕的閣老重臣!
盛家全族男丁的鮮血凝固在帝都的午門外,黑雲壓城,烏鳥漫天。
盛家女眷們一下子成了北地娼館裏最受歡迎的貨品。
身懷六甲的嫂嫂在冰雪中血崩而亡,母親投河自盡。
而她苟延殘喘這兩年,不過就是在蟄伏等待一個復仇的機會!
他們青梅竹馬,自幼定親。
帝都城的婦人都羨慕蕭謹辰潔身自好,在她孕期內不收通房不納妾。
可誰也沒想到他跟一個屬下軍戶的遺孀狼狽爲奸!
周安卉自稱是醫術傳家,不幸喪夫,爲了贍養家中公婆,不得不賣身進王府做奶孃。
蕭謹辰可憐她出身悲苦,特別關照讓她兒子也一併進府裏生活。
起初,盛樂晗並沒有把一個貧苦的奶孃放在心上,她更憂心自己的女兒:
諾然明明是足月順產,還有僕婦精心照顧,可她越長大,越是瘦小病弱!
她請了好多次太醫,都不出原因!
一直到女兒半歲時,蕭謹辰總是讓她頻繁出府理賬。
她總是感覺很怪異,忽然有一天她特別心慌。
盤賬的路上總是感覺聽到女兒哭,索性早早回家。
周安卉竟然拉着蕭謹辰在自己的臥房內風流快活!
嬌軟無力的喘息透過正院窗前的明瓦傳來:
“真真是累人啊,小兵喫完大兵喫......不要!王爺不要!”
她當時二話不說帶着一院子的僕人衝進去。
周安卉的鴛鴦肚兜還掛在蕭謹辰腰間!
搖籃裏安睡的女兒面色紅紅,幾縷幹柳絮飄蕩在她鼻尖,她頓時嚇得脊背發涼!
盛樂晗心疼抱着女兒,一查看桌子上竟然有劣質的安神湯!
她當天氣的直接一把火燒了王府正院,說甚麼也要把周安卉母子趕出去!
她跟蕭謹辰畢竟是皇帝賜婚,就算他有了別人,她也沒資格提出和離!
後來兩年多,周安卉見縫插針的在她們母女的食物中下毒!
盛樂晗直接燒了她的小藥房。
周安卉的兒子敢在諾然的衣服上面拉屎小便,她就去砸了周安卉的飯碗。
周安卉爲了帝都城內兜售自制的“驅邪神藥”,膽子大到直接在百姓們的水井中投毒!
她查出人證物證,讓人扒光了周安卉的外衣逼着她遊街示衆。
蕭謹辰面不改色在帝都城百姓面前做僞證!
“孤有罪,王妃嫉妒成性,夥同盛家一起私通瀛國人。
孤一定秉公執法,還百姓們一個公道!”
她被休棄出門。
自此,夫妻恩愛,一朝情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