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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剛亮，我家門就被敲響了。
顧景州的聲音從外面傳來：“小嵐，薇薇來了。”
陸薇薇。
上輩子，就是她頂替了我的人生。
我伸手拉開院門。
她站在門外，對我露出一個怯生生的笑。
她身子骨弱，一直病懨懨的。
上輩子，顧景州費盡心思把她弄進了那個無數醫學生擠破頭的頂級三甲醫院，而我，成了一個家庭主婦。
“嗯。”我讓開身子。
客廳裏，顧景州把一杯水遞到陸薇薇手上，特地加了蜂蜜，聲音帶着我從沒聽過的溫柔：“怎麼今天過來了？”
陸薇薇雙手捧着杯子，聲音細弱：“我爸媽讓我來問一下，關於進醫院的事......”
“快了，”顧景州柔聲安撫：“放心吧，你的臨牀成績雖然差一點，但肯定能進去，我保證。”
他說這話時，眼睛就沒離開過陸薇薇的臉。
那個眼神，我太熟悉了。
前世他這麼看我，我當是愛，現在才懂，只是愧疚和補償。
我媽從廚房出來，看見陸薇薇立刻熱情起來：“薇薇來了！喫飯沒？”
“喫過了，阿姨。”
“景州，”我媽遞了個眼色：“把你碗裏的那份燕窩給薇薇，她身子弱。”
顧景州二話不說，直接把燕窩端給了她。
“喫吧。”
陸薇薇飛快地瞟了我一眼：“這怎麼好意思......”
“沒事，你喫。”
顧景州擺手：“我不講究這個。”
我靜靜看着。
前世也是這樣，所有人都覺得陸薇薇可憐，都覺得我該讓着她。
“我喫飽了。”
我放下筷子，回房，關上門。
門外，我媽壓低聲音：“這孩子怎麼回事？”
顧景州的聲音很輕：“可能壓力大，阿姨，我去看看。”
他敲門：“小嵐，開門。”
我沒理。
“別生氣，燕窩我回頭再給你燉。”
我還是沒理。
他在門外站了很久，走了。
我走到窗邊，看到他和陸薇薇一起出了院子。
他側着頭跟她說話，她低着頭，臉上帶着羞紅。
他們纔像一對，而我，就像個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