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出差半個月,我把寄養在保安處的狗帶回家。
誰知保安卻跟着我要跟我回家。
我覺得莫名其妙,
這時,保安卻開了口,“咱家空着也是空着,多住一個我也不礙事,今天我就搬過來和你一起住!”
還沒等我反應過來,他又準備拉住我的手,
“你買這裏的房子,花錢這麼大手大腳,一點都不會持家?”
“聽我一句勸,我媽最討厭這種女的了。”
“想進我們家門,你趕緊改改你這臭毛病再給我媽買點禮物哄哄她,問題不大!”
我大力甩開他的手,頭皮瞬間炸了,
“你他媽誰啊?”
1
我簡直被對方不要臉的話氣笑了。
我男朋友都沒有,而且又甚麼時候說要嫁給他進他家門了!?
對方是我這個別墅區的保安,名字叫陳偉。
因爲我剛搬到這裏不到半年,平時進進出出比較頻繁,偶爾看到了也會打招呼。
半個月前因爲我要出差,不能帶小狗出去,就把狗留在家裏。
麻煩陳偉每天從門口的小花園進去幫我喂一下。
也不白喂,說好的一天100塊錢。
明明答應得好好的,回來的這天我把錢結算給他,他卻不要,非要跟着我回家。
爲了避免他無端的臆想,我深呼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這是我家,我沒有打算讓任何人來和我一起住。”
本以爲他這樣就能消停了。
但興許是他以爲我是不好意思,說得更加起勁了。
“你別這麼快拒絕啊,你聽我跟你說,我也是爲了你好。”
“你看你住這麼大的房子,房間空着也是空着,多的房間我們可以租出去,我住進來也可以幫你管理租戶,每年的租金可以留着當結婚預備基金。”
“這樣算下來也不少了。”
“不過,你這狗我不喜歡,喫的用的穿的全是進口的,我看過你買的快遞一個月得花好幾萬,等你過門了,就把這狗拿回鄉下給我媽養。”
我聽得簡直是一頭霧水,簡直不敢相信站在我面前的是一個正常人。
我現在住的這個小區算是我們這裏的中高檔別墅區,旁邊挨着的也是大平層。
這裏的環境,住戶的素質不是最頂級的,但基本素質都挺高。
小區離我公司比較近,所以爸媽給了我這裏的一套小別墅。
我拉開和陳偉距離,聲音裏不自覺帶着憤怒,
“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我的狗花多少錢關你甚麼事?”
“我的房子我願意空着就空着,就算空着也不會租出去更別說你進來住。再說了,我和你很熟嗎?”
周圍鄰居好奇地看過來,陳偉有些尷尬地東張西望,
“徐小姐,我不過和你開個玩笑,你說你至於嗎?”
“怎麼,你是住戶就開不得玩笑了?再說了,你媽沒教過你節約我提醒你一下怎麼了,你這樣奢侈浪費可不容易嫁出去。”
我的耐心徹底在此時消失殆盡。
“我的房子租不租,我的狗花多少錢,我能不能嫁的出去,和你沒有半點關係,懂了嗎?”
被青天白日下駁了面子,陳偉緊鎖眉頭,但語氣也軟了下去。
“好好好,這次我順着你。”
“我知道女孩子面子薄,你一直把狗寄養在我這,我知道你的心意。”
“不過我媽過兩天來,這可是你在我家人面前表現的一個好機會!”
“我媽最喜歡勤儉節約的女孩。”
“這樣吧,等我媽過來你先把你家主臥收拾出來給她住,讓她知道你非常重視她,然後再去定......”
沒等陳偉說完,我拉開和他的距離,直接將我手上端着的咖啡潑在他臉上。
“腦子有問題就去醫院,神經病!”
2
回到家,我很快就將陳偉的事拋到腦後了。
平日裏本就和他接觸不多,一個是保安一個是住戶,除了開車的時候需要他幫忙抬杆,也不會有甚麼機會接觸到。
就當他今天腦子抽風了,我像平日那般忙着我的事。
第二天一大早,我是被一陣門鈴驚醒的。
我打開門,卻意外看見陳偉站在門外。
他手裏提着一桶油一袋米,滿臉堆笑。
“徐小姐,實在是不好意思,昨天是我說話沒經過大腦。”
“這不是物業那裏交了物業費都能領一桶油一袋米嗎?我看你也是昨天剛回來沒時間去拿,我就順便給你帶過來了。”
他將油和米提高到我眼前,我倒有些不好意思。
畢竟昨天被氣的有些失去理智,說了不好聽的話。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我雖然心裏還是因爲他的一些話不高興,但還是打開門側過身讓他進來放東西。
陳偉訕笑着,
“我今天來呢,一個是幫你把東西帶過來順帶道歉。”
“至於另一個,就是想當面跟你談談咱們的事。”
我心下冷笑。
現在終於知道一個人不要臉的時候甚麼都能幹的出來了。
得益於我良好的素質,說出的話還是比較給他面子。
“要是你今天來還是要說昨天那些話,那你還是回去吧。”
突然,陳偉出聲叫住了我的名字,賤兮兮的說,
“曉曉,我這可是爲了你好!”
“我知道你在考驗我,才讓我幫忙餵狗,現在你回來了,我們肯定是要結婚的。”
他越講越理直氣壯。
“你看看你給狗買的這些衣服,我在網上搜過,哪件不要一兩千?還有你喫的水果這些一小份就是一百多,結婚後你還這麼大手大腳的,我可養不起。”
“我算過了,你這房子在市場上要值一千萬,要是你把這房子賣了,我們去買一個三居室的婚房,剩下的錢存在我媽那裏讓她幫你保管着,改改你這亂花錢的臭毛病,這樣我媽高興了,咱們結婚基金也有了。”
這次,聽見他的話我直接冷着臉,氣到渾身都犯惡心。
我算是明白了。
就因爲我讓他幫忙喂一下狗,在他這種齷齪小人眼裏竟然成了我喜歡他!
“你想太多了,我根本不喜歡你,讓你幫忙餵狗只是因爲我沒空照顧我家小狗!”
“還有,我養我的狗花你錢了嗎?”
“我爸媽都沒說我甚麼,甚麼時候輪得到你在這裏嗶嗶賴賴的。”
“你的算盤倒是打得好,賣我的房子給你湊結婚基金,算盤珠子都蹦到我臉上來了,這是你的房嗎?你就敢賣!?”
隨後我走到門口將門大大敞開,直接將給狗鏟狗屎的掃帚懟到他臉上,將他攆出了我家。
看到我毫不客氣的將他攆出去,陳偉的叫罵聲充斥着整個小區。
他快速用衣袖擦了一把臉,有些埋怨的蹬着我,
“徐曉曉,你太過分了吧!我那都是爲了咱們的將來好,你拿鏟狗屎的掃帚攆我是怎麼回事?”
“我昨天已經很給你面子了,你現在還要這樣欲情故縱就沒有意思了!”
“你這樣着急攆我走,不會是不想被我發現甚麼吧?”
結果陳偉越說怒火越旺,
“我就說你年紀輕輕怎麼就能買這麼大的房子,是那個經常用邁巴赫來接你老男人給你買的吧?”
“你爸媽知道你在外面這麼不知檢點嗎?”
“小區那麼多人,你偏偏把狗寄養到我這,不就是喜歡我嗎?”
周圍過路的鄰居用那種好奇的眼光圍在我們身上,此刻的我,被看的頭皮發麻。
我當然聽得懂他話中的嫉妒和不甘心。
可是,我爸媽就是知道啊!
這房子就是那經常用邁巴赫來接我的老男人買的。
因爲那是我爸!
爲甚麼單單選他幫忙餵狗,那是因爲我家是小區安保的承包商。
我爸是他們的頂頭老闆!
3
面對陳偉的質問,我沒說話,我拿上自己的車鑰匙轉身鎖門離開。
他以爲自己的威脅奏了效,語氣有些得意洋洋。
“被說中了吧?不過也沒甚麼,只要你和我結婚後把這些都斷了,我也不會計較的。”
我現在一聽到他說話就渾身汗毛直立,腦袋嗡嗡的響。
就連出小區的大門都恨不得將油門踩到底,儘快逃離那個噁心人的視線區域。
惹不起,我總躲得起吧!
就憑他那凸起來的啤酒肚,快要禿頂的腦袋,不知道是怎麼說得出口的這些話。
簡直是癩蛤蟆想喫天鵝肉,一想到那油膩樣就直犯惡心。
爲了避免回家心情不好,我直接在酒店住了兩天。
我還打了電話訴苦,爸爸安慰我,說要是陳偉再敢騷擾我,他就解僱陳偉,讓他丟掉工作。
我這才放心下來。
第三天,因爲工作需要電腦,我不得不回了家。
還沒走到家門口,我就看到別墅花園門和防盜門大開着。
我以爲家裏進了賊,還沒進家門就先報了警。
隨後,我撿起門口的一根棍子走了進去。
看到屋裏情況的那一刻,我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心臟彷彿被人狠狠攥住。
傢俱被惡意損壞,定製的真皮沙發被劃的面目全非,牆面上用紅色噴漆寫着侮辱性的字句,語言不堪入目。
這一切顯然不是意外,是蓄意報復!
我轉頭,看到了陳偉和一個六七十歲的老太婆,一個四十多歲的大媽坐在我的牀上,油膩的衣服把我的真絲牀品蹭的滿是污漬。
我看見他們氣的直接將手上拿的木棍一丟。
對着陳偉,怒不可遏,“陳偉,你們怎麼進來我家裏的?你知不知道這是私闖民宅?”
“這裏是我家,趕緊給我滾出去!”
陳偉聽見我的話,搖着手上的鑰匙。
“曉曉,你忘記了這是你給我的鑰匙嗎?”
我蹙眉,上次讓他幫忙給我餵狗,竟然不知道他竟偷偷配了我家的鑰匙。
我現在真的絕望到極致了。
這陳偉就像一隻蛆,死死的黏在我身上,不管怎麼甩都甩不開。
沙發上那個老太婆看見我也是滿臉嫌棄。
中年大媽直接站起來對着我就是一巴掌,
“城裏的女孩就是沒有家教,那是你未來婆婆,你怎麼說話的?你叫誰滾呢?”
“在我們那邊,女方的家產結婚後都要過戶到丈夫頭上,所以我們現在在自己家房子裏,該滾的是你!”
“你屋子裏這些傢俱我和我兒子都不喜歡,結婚以後要按照我們的喜好重新裝修,這是你作爲我們陳家媳婦的本分。”
“現在我們就是給你一點教訓,讓你知道甚麼叫做夫綱,知道老公纔是你的天!”
我還沒反應過來,直接被那女人一巴掌打蒙了。
聽到這,我總算清楚了,坐在沙發上的那個老太婆是陳偉的媽!
我簡直被這一波騷操作氣瘋了。
我的房子變成了他們的房子?
“你們怎麼這麼不要臉,我說了我和陳偉沒有任何關係,你們未經我的允許就敢這麼進我家門,你們就是小偷。”
“趕緊給我滾出去,不然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我正準備撿起地上那根棍子時,陳偉摟着老太婆的肩膀,靠近她耳邊說,
“媽,怎麼樣?這個兒媳婦滿意不?”
老太婆嫌棄的看我一眼,“不滿意!”
“這就是你說的那個花錢大手大腳、追求名牌,喜歡攀高枝的女朋友?”
“還讓你一直幫忙餵狗?你也太寵着她了。”
說着說着,老太婆的眼神落在了我身上上下打量着,像是菜市場被人挑選的豬仔。
“脾氣這麼差,還不知道以後會怎麼對你。”
“你看她瘦的,胸上屁股上一點肉都沒有,以後怎麼給我生大胖孫子?”
“我怎麼說你都不聽,跟你說要找屁股大的,臉圓的,纔好生兒子,你非要喜歡上這麼個竹籤子,真是拿你半點辦法沒有。”
我拿着木棍止不住的發抖,“我已經報警了,警察馬上就到!”
“陳偉,我爸是你們公司的老闆,你要是不想丟掉工作,現在就給我滾出我家!”
4
陳偉想站起來說甚麼,那老太婆一把攔住了他。
“報!讓她報!這新媳婦還沒過門呢,就敢這麼耀武揚威的,娶進門豈不是要翻天?”
“今天我就好好幫你收拾收拾她,免得過門後你鎮不住她!”
中年大媽也瞥了我一眼,看我的眼神多了幾分嫌惡。
“你這小妮子,怎麼聽不懂人話呢?”
“咱們馬上就是一家人了,這是你婆婆,現在還分甚麼你家我家,大家都是一家人。”
“我弟這麼高大帥氣,工作坐辦公室,不用風吹雨淋的,現在還上哪兒去找這麼好的條件啊?趕緊給你婆婆道個歉這事就算過去了!”
“我知道你條件好心氣高,但也沒必要扯謊說你爸是我弟公司老闆吧。”
我懶得再跟這些聽不懂人話的東西廢話,直接掏出手機。
電話還沒撥出去,一隻手已經趁我不注意奪過了我的手機。
下一秒,我是手機被狠狠丟進客廳的魚缸裏。
“賤蹄子,你還真敢打電話!”
我抬頭一看,搶我手機的就是那個說要收拾我的老太婆。
我養的狗看見家裏有人對我動手,伸着鋒利的爪子一把抓在老太婆的手上。
老太婆‘哎喲’一聲,捂着手背,一腳將我的小狗踹到樓梯上,脖子摔在樓梯的轉角,慘叫兩聲,直接斷了氣。
我再也忍不住,拿着木棍對着他們就是一通亂打。
陳偉和老太婆、中年女人被我打的哇哇亂叫。
“徐曉曉,你幹甚麼?”
陳偉抱頭亂竄,急忙拉住我的木棍和我對峙着。
中年女人看見自己被打着這麼慘,她一把抓起我放在茶几上的純金屬擺件狠狠砸在我腦袋上。
頭上的鮮血留下來瞬間模糊了我的眼睛。
老太婆見我沒有還手之力,扔了我手上拿着的目光,將我雙手反扣在身後,按趴在地上。
狠狠啐了我一口,“我呸,就你這種貨色我們阿偉看上你是你福氣,還敢跟我們動手?”
“怪不得我們阿偉說你之前是做那個的纔在這裏買了這麼大一棟房子,開着豪車,我們是清白人家都沒嫌棄你,還真是給你臉了!”
中年女人環顧了一下四周,臉上也露出了肯定如此的表情。
她走到客廳的展示櫃面前,踹開了玻璃門,裏面我珍藏了多年的各種模型應聲而碎。
我趴在地上冷着生開口,“這些模型有些已經絕版,價值不下於百萬,你們好好想想怎麼賠吧!”
中年女人提着碎渣的腳一頓。
陳偉也在一旁尷尬的看着我,“曉曉,大家都是一家人談錢那不是傷感情了嗎?東西不小心碎了就碎了,大不了以後我再給你買。”
老太婆卻在一旁瘋狂叫囂,
“哈哈哈,這些玩具要一百萬,你嚇唬誰呢?”
“我們鎮上一百塊錢,我都可以給你買一麻袋。”
中年女人也漏出了肯定如此的表情。
下一秒,爲數不多僅剩的幾個模型也被砸落在地。
老太婆一手抓着我的頭髮,跪坐在我後背上,力氣大的我竟然掙脫不開。
她回過頭和陳偉說這話,
“阿偉,你看上的這個女娃給你當媳婦還差點,要不帶回去給你當二嫂,你二叔打了五十多年的老光棍了,今年你也孝敬一回他。”
“把她帶回咱們村裏去,反正咱們村裏這麼多外地的媳婦來了都沒跑掉,看她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聽見老太婆說的話,我心裏一驚。
突然,門外傳來警察的腳步聲和聲音,“誰報的警說有小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