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紀念日
【容小姐,你現在正值排卵期,想要懷孕建議增加同房次數。】
容初剛從醫院回來,身體檢查各方面恢復得不錯。
雖說兩年前男人放的狠話,給她留下了一塊心理陰影。
可——老爺子都說了,他只是嘴硬。
“口口聲聲說不要孩子,可真有了還能不負責?”
“連弟弟妹妹都不會撒手不管的人,怎麼可能不管自己的孩子!”
老爺子的話,讓容初找回了信心。
結婚四年,按照協議,還有一年到期,想要和晏司聿長長久久,懷孕必須提上日程。
她決定今晚好好勾一下男人。
回到雲心灣,容初照舊準備了一桌豐盛晚餐,給晏司聿發了消息,他沒有回覆。
夜正濃時,男人終於回家,聽着浴室裏水流的聲音,容初從衣櫃深處拿出一件性感至極的黑色蠶絲吊帶睡裙,換好,又拿起晏司聿的睡衣,徑直朝浴室走去。
浴室裏,水聲已經停了。
容初沒有敲門,直接進去。
晏司聿剛裹好浴巾,髮絲間的水珠滑過他線條分明的臉頰,沿着緊實肌肉一路向下。
這具堪比男模的身體,容初摸過,也用過,還不止一次。
但這會兒只是看着,還是忍不住心跳加速。
女人未經允許就闖進來,晏司聿俊臉薄怒。
“出去。”
容初罕見地忤逆了他。
她把睡衣放在置物臺上,走到他身旁,取下吹風機。
“你工作一天太辛苦了,我來幫你吹頭髮。”
聽她輕聲細語,晏司聿心頭一陣煩躁,正要冷聲攆人,不料,容初走到他面前,單手撐着盥洗臺,縱身一躍,坐了上去。
晏司聿愣了。
她身上穿的,竟然不是平時那套修女袍似的長袖睡裙。
水晶珠穿成的吊帶,將她肩頸鎖骨襯得格外精緻。
蠶絲布料柔軟貼合,完美地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身材曲線,黑色光澤,更顯得她肌膚勝雪。
容初彷彿察覺不到男人愈發幽暗的目光,拿着吹風機比劃了一下。
“呃——你走過來點?不然我吹不到。”
晏司聿眼神危險地審視她,想看穿她究竟搞甚麼名堂。
看他站着不動,容初伸腳勾住男人的腿。
晏司聿順着她的力道,站到她面前。
容初彎脣一笑。
舉着吹風機輕輕晃動,另一隻手則撥弄着他的髮絲。
這女人,好像哪裏變了......
晏司聿探究地看着她,還沒找到答案,卻猛地發現,她睡衣裏面內衣都沒穿,是真空的!
“容初,你搞甚麼鬼?!”
晏司聿掐住她的腰,開口時,嗓音已然有些乾啞。
容初歪歪頭,故作天真地回答,“在幫你吹頭髮呀。”
說着,她還晃了晃吹風機證明自己。
頂着一張清純的小臉,修長纖細的雙腿美極了......
晏司聿眸色加深,掐住她的下巴,兇狠地吻了上去。
男人來勢洶洶,容初渾身一顫,吹風機沒有拿穩,哐噹一聲掉在地上,連帶着電線都被扯掉了。
容初卻沒有管它,閉上眼睛回應男人的衝動。
灼熱的吻,很快落到她最敏感的頸側,容初緊咬下脣,還是沒忍住發出一聲誘人的輕吟。
晏司聿呼吸驀地加重,一把扯掉她的肩帶。
水晶珠稀里嘩啦掉落一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下一秒,男人又將衣服扯下,正要親她......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驟然響起,擊碎了溼熱的旖旎。
鈴聲特殊,容初沒有聽過。
晏司聿卻彷彿知道是誰,甚麼緩衝都沒有,直接停下動作去拿手機。
接通後不久,他沉聲應道,“好,我馬上過去。”
聲線冷靜,已然聽不出半點情慾。
看他轉身要走,容初潮紅的身體卻覺得冰冷至極,心底酸澀,用力抓着盥洗臺的邊緣,忍不住顫聲提醒。
“能不能不走?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晏司聿腳步微頓,卻沒有回頭。
“這場婚姻,有甚麼可紀念的?紀念你是怎麼費盡心機爬上我的牀,成了晏太太?”
冷嘲熱諷地說完,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浴室,留下容初狼狽不堪地坐在原地,彷彿被人抽乾了渾身的力氣。
沒多久,汽車發動的聲音響起。
容初渾身僵硬,裙子被他脫了一半,她幾乎光着被丟在這裏,比四年前的告白現場,還要難堪。
微信消息提示響了三聲,容初一看,自嘲地笑了。
「林瑾然醒了,晏司聿已經到醫院」
「容初,你說過輸了就離婚,上山當師傅的關門弟子」
「希望你說到做到」
能讓晏司聿在慾海中理智抽離的人,她早該猜到,是晏司聿那個摔成植物人的白月光,醒了。
當年,林瑾然意外墜樓不久,她就陰差陽錯地跟晏司聿睡了,還被晏老爺子當場抓包。
老爺子爲她撐腰,讓晏司聿對她負責。
可晏司聿冷着臉說給錢多少都給,結婚絕無可能。
那場景,現在想起來還歷歷在目。
最後,老爺子以晏氏股權爲籌碼。
晏司聿勉強同意領證,卻在去民政局的路上,跟她簽了一份協議。
約定五年爲期,到期離婚。
不知不覺,已經過去四年了。
這四年裏,她無微不至地照顧晏司聿,每天努力扮演賢妻。
甚至不惜模仿林瑾然的言行舉止,想做個替身,留住這段婚姻。
可晏司聿只是在牀上對她索求無度,下了牀,就拿她當陌生人,對她不聞不問。
如今,老爺子年事已高,晏氏早就是晏司聿的囊中之物。
恰好林瑾然又醒了......
四年都捂不熱晏司聿的心,容初,這場豪賭,你輸得徹底!
願賭服輸,是時候放手了。
離婚需要提前預約,容初整理好身上的布料,準備拿手機上網預約。
誰知,從盥洗臺跳下的瞬間,左腳踩在掉落的水晶珠上,身形一歪,腳踝的刺痛感直衝頭頂,整個人直接跌坐在地上。
短短几分鐘,腳踝已然腫起一個雞蛋大的包。
她嘗試着站起來,可稍微一動,便疼得渾身冷汗。
晏司聿喜靜,所以傭人從不留宿。
偌大的別墅,此刻只有她自己。
容初絕望地埋頭嘆息,這算是上天對她不自量力的報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