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二章爲自己而活

“如今你倒知道錯了?”

本還不動如鐘的衛雲頌,在對上虞央可憐無助的目光時,飽滿喉結滾動,剋制的眼眸也瞬時染上濃郁猩紅。

他擒着虞央後頸的手猛地用力,那身白衣下的筋肉緊繃,似是宣泄着積攢了幾年的酸意。

“當初拒我婚事的時候。就沒想過今日還要求我?”

虞央猛地被扯進衛雲頌懷中,緊貼着他滾燙胸膛,入眼是他偏執泛紅,如獸固執兇野的目光。

“衛錦聲不要你,便想着來找我了?”

“別以爲我會對你有多好,跟了我,你做不成皇后,也不會有子嗣傍身......”

衛雲頌嗓音低沉,字句說得兇狠,卻又藏着掩不住的醋酸。

“無妨,央兒今後只想長伴表哥身側。”

虞央挽住衛雲頌的脖頸,聲音輕軟入骨酥麻。

她一雙水霧瀲灩的杏眼死死盯着衛雲頌,如魅惑人心的精怪,紅脣張合緩緩開口。

衛雲頌到了嘴邊的狠話,被虞央硬生生的堵回嚥下。

趁他怔愣時,虞央已仰頭探上了他的脣,鼻息灼熱。

脣齒交纏間,衛雲頌口中發出一聲嘆息,不再掙扎。

身上火熱難耐,夢中零碎片段,卻讓她清醒得不得了。

幫衛雲頌,便是幫她自己。

這一世,她要爲自己而活。

虞央宛如一條任人磋磨的無骨蛇,死去活來間。

偏偏她身上的男人不知疲倦似的。

虞央幾次在昏迷邊緣間徘徊,心中懷疑,就衛雲頌這般體魄,真會絕嗣?

“表哥,不行了......”

就在衛雲頌扯着她想再來一次時,虞央推着他的胸膛,混着她沾溼的絲縷髮絲。

算着時辰,王氏應該也快來了。

再不走的話,就算有驚鵲在那邊攔着,也逃不過這一劫。

虞央逃命似的溜下牀榻,剛下地身體便軟綿綿栽下去。

牀榻上的衛雲頌仍未宣泄完火氣,隨手扯過被子,緊蹙眉宇間仍是不滿。

“如今你就是想抵賴也不成了,今後不許你再與衛錦聲糾纏,聽見沒有?”

一國儲君,堂堂太子,朝堂上指點江山的衛雲頌,此刻說出的話,虞央莫名覺得有些小孩子氣。

不用他說。

她原本也不打算再與衛錦聲糾纏。

只是這會兒虞央累得張不開嘴,也不敢耽擱。

手忙腳亂撿起衣衫套在身上,虞央轉頭便逃出門去。

身後是從房中傳來,近乎衛雲頌咬牙切齒的叫喊聲。

“我如今已經是你的人了,你跑了是想抵賴不成......”

景榮寺門前。

王氏帶着家中二女兒,此刻正與京中不少官眷一同前來。

她估摸着時辰,也到了讓虞央身敗名裂的時候了。

她雖出身卑賤,可如今也努力爬到了正室的位置上,兩個女兒也成了嫡女。

偏偏虞央擔着郡主之名,事事壓過她女兒一頭。

如今就四皇子的婚事,虞央也想着摻和進去。

今日只要叫虞央身敗名裂,那四皇子的婚事便落在她女兒的身上沒跑了!

“侯爺有令,今日要接央兒回府,勞煩各位隨我去一趟。”

“你們也曉得,我家這位郡主向來瞧我不順眼,只怕今日這趟不順利,若有各位在,或許她還能賣我個人情。”

王氏巧言令色,幾句話便給虞央扣上了頂不敬嫡母的帽子。

京中誰人不知,當初虞央被罰來這,便是因爲在家中傷了王氏。

如今她這話一說,立即有人爲王氏抱不平。

“照我說你還是太過心善,便是郡主又如何?總歸是你的子女。”

“傷害血親本就是大罪,如今開恩放她回家,她若敢擺譜,你還不能教訓一個女兒了?”

王氏癟嘴笑笑沒吭聲。

京中多得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她倒是想隨意出手教訓虞央。

可虞央到底是享着朝廷俸祿的正二品郡主。

便是對付,也只能偷偷摸摸的。

領着衆官眷到了後院,可王氏叫人推門一看,裏頭卻空無一人。

頓時,王氏面露喜色,知道這事成了。

這會兒虞央,指不定衣衫不整得勾搭哪個男人呢!

王氏周圍掃了一圈,卻不見啼鶯的人。

沒這丫頭帶路,她怎麼知道虞央在哪?

“真是怪了,我早派人知曉央兒今日回府了,怎麼不見她呢?”

王氏故作詫異地周遭看了一通,那些婦人也跟着四處掃量。

跟在王氏跟前的虞歡一扭頭,看見地上一條飄帶,立即高着嗓門指過去。

“娘,地上有條飄帶,看着像大姐姐平日愛用的。”

王氏裝模作樣撿起來看了眼,“還真是,這孩子怎麼連衣裳都不好好穿呢。”

人羣中有眼尖的,立即又指前頭一條帕子。

“那還有條帕子。”

“前頭還有件肚兜!”

一件接一件,衣衫也愈發露骨,將衆人引至一間房門前。

聽着房內傳出的不雅聲響,王氏壓着的脣角差點掩不住笑容。

裏頭女子的叫喊聲嬌媚入骨,巴不得方圓十里的人都聽得一清二楚。

虞央這賤種,叫得這麼大聲,還真是沒枉費她一番算計!

“這…這裏頭在做甚麼?”

王氏做出一臉驚慌,身後衆人臉上也盡是嘲弄。

堂堂侯府,正二品的郡主,竟做出這等不知羞恥的事。

傳出去,京中可有熱鬧看了。

王氏生怕趕不及熱乎場面,一腳踢開了大門。

“啊——”

裏頭一聲尖叫,牀榻上的男女急忙扯上被子矇住臉。

兩條白花花的身子漏在外頭,叫外頭一衆夫人不禁掩面。

“央兒,你可是當今郡主啊!”

“侯爺叫你來此是叫你修身養性,你怎能做出如此醜事,還不快隨我回家!”

一旁的虞歡爺忍着笑,上前就去被窩裏抓人。

“大姐姐,平日嬤嬤教導你聽得倒是殷勤,如今做了醜事怎麼還沒臉出來見人?”

“今日都被這麼多人瞧見了,你還要與那奸和尚恩愛纏綿,不肯回家嗎?”

虞歡一副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嘴臉,生拉硬扯着就要將人從被窩裏抓出來。

只要虞央一露臉,她就算身敗名裂。

就算有太后護着,虞央這一生也沒臉做人。

從今往後,侯府就只有她和虞袂兩個小姐了!

可虞歡越是用力,裏頭那人就越是不肯鑽出來。

外頭婦人們的譏笑聲也愈發響亮。

“她母親倒是個有膽有識的,不成想生出這麼個不知羞恥的,見她這副模樣,只怕太后也不肯再給她好臉色了吧。”

“不敬嫡母的能是個甚麼好東西?好好的景榮寺被她玷污了。”

“整日眼巴巴盯着四皇子,轉頭卻與他人歡好,實在有失風化!”

聽着周遭七嘴八舌的指責,王氏背過身去險些笑出聲。

“央兒,你還不出來!”

王氏裝着痛心疾首大吼一聲。

被窩裏沒有聲響,反倒是外面走來一個素衣女子,髮髻整齊未簪髮飾。

“夫人在喚何人?央兒並未在那間房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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