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把頭抬起來
出了酒店,秦蘇鬱回家清洗,看到脖子上青一塊紫一塊的吻痕,咬牙切齒。
秦蘇鬱你糊塗啊,你怎麼又跟顧宴琛釀釀醬醬了?
問題是好端端的,她怎麼會遇上顧宴琛?
顧宴琛是京市人,這是深城,一南一北的,也能碰到?
還是說他知道自己在深城,找過來的。
怎麼辦?
萬一顧宴琛找到她,會不會像書裏寫的那樣,搶走小羽,再狠狠虐她。
書裏沒有怎麼寫原主孩子的事情,更沒有寫那個孩子得了罕見的心源性心臟病,而這一世,小羽可是她從鬼門關救回來的孩子,她一定要護住小羽,不讓他被疾病折磨。
秦蘇鬱塗抹了一層永芳真珠膏,堪堪遮了遮脖子上的吻痕,趕緊去上班,早餐店買了兩個包子,喫的沒滋沒味的。
“堂姐,還在喫早餐啊?”
秦安安穿着時下流行的花色蝙蝠衫,紅色一步裙,配上紅色小皮鞋,耀武揚威地擋住了秦蘇鬱,“堂姐,你昨天去哪裏了?怎麼沒有看到你人啊?”
昨天她們縫紉拉線組的員工聚餐,大家喝多了,有在酒店開房住下的,也有回去的。
而秦蘇鬱卻因爲喝多酒上了酒店二樓,又做了一件錯事。
這事兒不光彩啊!
她也不能說。
“小羽有些感冒,我在醫院陪他。”
小羽生病這件事,除了爸媽外,二叔家的人一個都不知道,她們一家人大嘴巴,怕她們跟小羽面前亂說話。
“你家那個小羽是個討債的吧?三天兩頭感冒。”
“人喫五穀雜糧,感冒不是很正常,你不生病?”秦蘇鬱懟了一句。
秦安安撇撇嘴:“我就說一句,你兇甚麼啊?”
“你要是沒事,就麻煩你走開!”
秦蘇鬱對這個二叔家的秦安安並沒有甚麼好感。
當初秦蘇鬱帶着全家南下深城,深城還只是偏遠的一座小城市,沒有劃分爲特別經濟區。
工作不好找,父母只能去港口扛大包,而她也挺着肚子設計一些小商品擺攤賺錢,幾年來也算小有收穫,只是小打小鬧的終究不成氣候,要成氣候,做大做強,還是需要一些資源,加上小羽四歲半了,上學需要本地單位給介紹信,秦蘇鬱只好暫時舍了擺攤,進了一家棉紡廠。
去年,二叔二嬸一家就從大柳樹村貼上來,跟蒼蠅似的趕都趕不走,爹媽念及都是一個祖先,也就同意幫助二嬸二叔在深城落腳,大家一起在崗龍這邊找了房子租下,相互之間有個照應,爹媽還讓秦安安跟秦蘇鬱一塊兒進廠。
可這個秦安安,心思不小,在廠裏處處和秦蘇鬱比較,還總想超過秦蘇鬱。
廠裏新設了一個廠長祕書的工位,秦蘇鬱覺得這份工作很不錯,不僅工資開到一百三,最起碼能跟着廠長學很多東西,更能接觸更多的資源。
秦蘇鬱寫了申請,秦安安也跟着寫了申請。
“堂姐,我聽說新廠長單身,那你說,他會選我這種漂亮的少女,還是會選你這種生過孩子的少婦?”
“無聊!”
秦蘇鬱懶得跟她費口舌,昨天夢裏她太能折騰,現在說話力氣都快沒了,這會兒真懶得跟秦安安逞口舌之快。
“堂姐,咱們打賭怎麼樣,要是你輸了就把那隻鐲子給我,我湊一對。”秦安安拿那隻鐲子去換錢,人家說兩隻才值錢。
鐲子!?
秦蘇鬱愣了一下,下意識伸手摸手腕。
完蛋了,鐲子落酒店了。
竹園酒店。
顧宴琛冷眸坐在沙發上,面色冷沉。
許勝一臉自責。
“宴哥,我就怕把你憋壞了,纔想給你送個女人,那女人雖然是歌舞廳的,但很乾淨的。”
顧宴琛眸色陰冷,語氣帶了幾分冷冽:“我讓你在這裏代管酒店,你就學了這?”
許勝搓手,他這不是想拍馬屁嘛,誰知道拍馬蹄子上了。
“許老闆,廠長。”
李清走進來站定,彙報查過的結果:“據前臺所說,昨天有紅光服裝廠的女工在這裏聚餐,她們有的回去,有的住在酒店,但登記住酒店的都是情侶或者兩口子。”
“紅光服裝廠?不就是宴哥你的廠嗎?”許勝一拍大腿,哈哈大笑:“不是宴哥,我說你這廠長還沒有上任,你廠裏的大姑娘小媳婦的就開始打你主意了,還打到竹園酒店來了?”
顧宴琛白了許勝一眼:“事情是你惹出來的,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找出這個人。”
“不是宴哥,要不算了。”許勝偷偷看了顧宴琛一眼。
顧宴琛臉色陰沉。
“行行行,知道宴哥你重情重義,我一定會找。但你也別閒着啊,你也找找,說不定就在你廠裏呢。”許勝斷言。
顧宴琛捏着那個刻有秦字的手鐲,眸色沉沉:“這個人應該姓秦。”
許勝和李清對視一眼。
不是吧,顧宴琛這是捅了秦字窩了!
又來一個姓秦的!
紅光服裝廠。
車間主任和古經理到車間挑人,指着秦安安:“新廠長馬上到了,準備迎接!”
“要我們做甚麼啊?”秦安安一聽,心花怒放,急忙湊上來追問。
古經理丟給她一個嫌棄的眼神,自己怎麼找這麼一個蠢貨合作:“歡迎新廠長!你,還有你,你們幾個一起去廠門口列隊歡迎新廠長。”
秦安安一聽說列隊歡迎新廠長,來勁了,第一次衝出去,其他人不甘示弱,也跟着朝外跑。
秦蘇鬱想到兒子治病需要一大筆錢,她需要攢錢,更需要通過這個崗位來獲得更多的資源和學習,也好將來另立門戶,的確需要跟人競爭一下,跟着大家朝廠門口走去。
一羣人在古經理的安排下,分成兩隊,手裏沒有鮮花,就拍手,嘴裏要喊:“歡迎新廠長!歡迎新領導!”
不多時,一輛黑色小轎車緩緩開進來,從隊伍的中間開過去。
車子停下,李清下車,繞到一側,拉開車門,從車裏探出一條大長腿,緊接着一個穿着黑色西裝的男人從車裏下來,他身形高大筆挺,五官端正俊朗,眉眼犀利有神。
“天啊!”
秦安安捂着嘴巴,花癡地喊起來:“新廠長好年輕!好帥!”
“可不是,聽說才26歲呢!”
“才二十六歲就當廠長了,太年輕了!也太帥了!”
幾個女工嘰嘰喳喳的,跟一羣思春的小花貓似的。
秦蘇鬱隨意抬眼掃了一眼,只是一眼,整個人定住了,渾身慢慢僵硬,手心開始冒汗,就連呼吸都慢了一些。
原主悲慘的畫面在秦蘇鬱的腦海裏滾動,耳邊像誰吹起了送終的音樂,秦蘇鬱只覺得頭頂上懸了一把寶劍,隨時可能要她的命。
新廠長竟然是她那個便宜老公,顧宴琛!
更可怕的是,顧宴琛竟然朝她走來了!
他當真認出了自己,報仇來了!
秦蘇鬱渾身僵硬,動也不敢動一下。
顧宴琛停下腳步,居高臨下睨着秦蘇鬱,薄脣輕啓:“把頭抬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