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陸聿安見他神色不對，問道：“姜湉怎麼了？”
提到姜湉，他語氣裏帶着一絲慣有的不耐。
陸聿安討厭姜湉，從來不是祕密。
談戀愛前，陸聿安就會當着姜湉的面，警告她離季嶼川遠一點。
談戀愛後，陸聿安更是對姜湉不假辭色，對她諸多挑剔。
三個人一起喫飯，陸聿安和姜湉兩個人永遠相看兩相厭，沒幾句就要吵起來。
甚至結婚那天，陸聿安還和季嶼川說。
“都怪姜湉，她把你的時間都佔去了......我真恨她。”
這是季嶼川唯一全心信任、甚至願意託付性命的朋友。
所以當發現姜湉出軌時，他猜過許多人，卻從未猜過陸聿安。
此刻，季嶼川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人，心像被挖空了一塊。
陸聿安扶住他：“你怎麼了？”
季嶼川像被燙到般猛然躲開，倏地起身：“我沒事，先回家了。”
季嶼川回到家中，還未坐下，手機便震了起來。
是姜湉發來的消息。
“我昨晚做的合同在書房電腦裏，你幫我拷貝一份送來我辦公室。”
他沉默片刻，走向書房。
姜湉早上出門匆忙，沒關電腦，微信也忘了退出。
季嶼川拿起U盤正要拷貝，陸聿安剛巧發給她一條信息。
寥寥三個字——【七點，見。】
七點？今天嗎？他們要幹甚麼？
季嶼川盯着那行字，心口像被冰水浸透，寒意無聲蔓延。
驅車前往姜湉公司的路上，季嶼川握着方向盤的手有些泛白。
三年沒來，前臺已換人，他被禮貌地攔在大堂等候。
電梯門開，外賣員提着一隻印着熟悉的咖啡館logo的紙袋走了進來。
那個logo，是陸聿安開的咖啡店。
季嶼川移開視線，心卻往下沉了沉。
助理引他走進辦公室，姜湉正低頭看文件，聽見動靜連頭也沒抬。
“放桌上吧。”
季嶼川用力抿了抿脣，放下u盤，卻站着沒動。
姜湉看向他：“還有事？”
“今晚......”他聽見自己聲音乾澀，“劇院有個話劇首演，我訂了票。我們......”
季嶼川的話還沒說完，姜湉就直接打斷了他：“我沒空，要加班。”
“不能調整嗎？”他聲音很輕，“我們很久沒有一起看演出了。”
“調不了。”她回答得沒有餘地。
季嶼川點點頭，脣角彎起一個很淡的弧度：“好，那你忙。”
他轉身離開，手剛碰到門把，
她的助理正巧推門進來，手裏提着那隻眼熟的咖啡紙袋。
門縫合攏的瞬間，他看見姜湉抬眼望向那杯咖啡，眼底浮起一絲柔和的笑意。
季嶼川的心莫名空了一塊。
走出公司大樓，他卻沒有上車。
他將車停在對面街角，靜靜等着。
晚上六點半，姜湉的車車駛出地庫。
季嶼川跟了上去。
穿過霓虹迷離的街道，穿過熟悉的十字路口，前方的路越來越熟悉。
這是城南濱江花苑的方向，陸聿安就住在那裏。
七點，姜湉到了陸聿安的住處。
季嶼川站在門口等她，夜風送來隱約的聲音。
“跟阿川怎麼說的？”
“加班。”姜湉的聲音裏帶着笑意，“他不會懷疑的。”
“你確定？”
“當然。”她走近兩步，“難道你怕了？”
陸聿安沒再作聲。
姜湉卻在這時猛地揪住他的衣領，用力向下一扯。
吻來得兇狠而直接，像在發泄，又像在標記。
陸聿安只僵了一秒，便反扣住她後頸，更深地回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