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聽話,我會輕點,不會弄疼你的......”
“大冬天的來月經,你妹妹那般虛弱,怕是撐不住了吧?”
馬軍一臉猥瑣道:“你來我這借紅糖救命,可以。”
“不過你得用身子來換......”
瑟瑟發抖的黃悅連忙道:“我,我不借紅糖了,你......放過我......”
聽到這番對話的張揚。
瞬間渾身一震。
他居然重生到了1979年的冬天!
這一夜。
大隊長馬軍逼死了女知青黃悅!
自己妹妹尚未離世。
黃悅倆姐妹也都還活着!
這時候。
他因做事崴了腳。
修養兩月都未痊癒。
村醫說已經是終身殘疾,往後都不能幹活掙工分了。
後媽王香見此,當即視他和妹妹張雪爲累贅,將兩人趕了出來。
如此寒冬臘月。
生父張大友卻視若無睹。
妹妹本就身子弱,還染上了感冒。
張揚現在來大隊,是想懇請馬軍讓村醫賒賬給妹妹開點藥。
順便再借些喫的。
誰能想到會撞見黃悅被強暴的一幕。
黃父在特殊時期被下放,黃悅姐妹隨之來農村插隊。
後來黃父去世,姐妹倆日子更苦。
黃悅今夜不甘受辱,憤而撞牆,當場自S。
聽聞姐姐噩耗。
本就甚至不好的黃欣萬念俱灰,沒多久也隨之而死。
張揚想爲姐妹倆鳴冤,全被馬軍壓下。
最終還連累妹妹張雪遭報復身亡。
直至黃家姐妹的大哥黃偉民洗刷冤屈,來接黃父與妹妹時,面對的卻只有三座荒墳。
在張揚的幫助下,黃偉民最終將馬軍送進大牢。
爲表感激。
黃偉民爲張揚治好腿,還舉薦他參軍。
張揚也不負衆望,成爲單兵戰神。
可惜後來執行一個重大絕密任務時,他倒在了敵國。
沒想一睜眼。
居然回到了1979年,回到了黃家姐妹生命轉折的這天!
而上輩子能夠那麼大的成就。
離不開黃偉民的幫助。
因而這次。
張揚絕對不會坐視不理!
砰!
他猛地撞開房門。
然後高呼道:“馬隊長!救命啊!”
“我小媽她要撐不住了!”
此刻的他,因爲營養不良,還有腿瘸了的緣故。
根本是打不過馬軍的。
而馬軍被這變故驚得差點從牀上滾下。
他瞪着張揚吼道:“你個死掰子!大半夜嚎甚麼嚎?”
張揚沒管那麼多,抓住馬軍就往外拽:“隊長!你幫忙去看看吧!”
黃悅見機跑到張揚身後。
“停!”
馬軍當即吼道。
張揚借勢轉身拉着黃悅:“我記得你好像懂治病?快跟我去看看我小媽!”
黃悅連忙道:“對!我學過一點西醫!”
馬軍臉上頓時紅一陣青一陣。
他此刻是有火也不好發。
是繼續逼迫黃悅,還是放人?
如今被人撞見。
要是鬧大了,對他這個生產隊長沒好處。
“滾!都滾!”
事後,他絕不會放過這個死掰子!
張揚拉着黃悅一瘸一拐跑了。
等遠離後,倆人才長舒一口氣。
“張同志......謝謝你!”
黃悅的聲音顫抖,不知是冷還是嚇的。
張揚此刻心裏五味雜陳。
“你妹......還好不?”
他不由得問道。
黃悅眼淚奪眶而出:“她還在牛棚裏發着燒,沒有藥......”
“別擔心。”
張揚安慰道:“我妹妹也病着,我們去衛生所取藥。”
隨即他便帶着黃悅,朝衛生所的方向奔去。
黃悅心中一暖,泛起陣陣酸楚。
方纔藉着微光,她瞧見張揚那雙清澈眼眸。
與那些圖她身子的人截然不同。
而且。
張揚說要幫忙救她妹妹,也未提過分要求。
......
沒多久。
兩人便趕到衛生所。
確認周圍無人後。
張揚找來一根細鐵絲,對着掛鎖鼓搗幾下。
啪。
鎖開了。
但當兩人剛摸進衛生所關上門。
外面便傳來一陣響動。
雪地上的腳步聲嘈雜無章,少說也有四五個。
黃悅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黑暗中看向張揚的方向。
張揚沒有絲毫遲疑,帶着她蹲到房門後。
若這羣人真是來衛生所,等他們開門,他便能帶着黃悅趁其不備溜走。
還好。
這幾個只是路過。
呲......
張揚劃亮一根火柴,小心翼翼地走向煤油燈。
他對這衛生所很熟悉。
上輩子因後媽不給藥錢,他常偷偷來取藥。
很快。
昏暗閃爍的燈光在黑暗中亮起。
張揚轉身找藥,卻不小心與緊跟身後的黃悅撞在了一起。
只見黃悅領口拉開,露出雪白一片。
那張精緻臉龐眉頭緊鎖,眼神卻透着堅定。
她忽然道:“這種情況已不止一次,不論村幹部,還是其他男的。”
“他們每天變着法想佔我便宜。”
“不同意,就讓我做最髒最累的事情。”
“我實在累了。”
“你很好。與其被他們得逞,我還不如現在把身子給你。”
“不過你得答應我。”
“我跟你好了後,你要娶我妹妹黃欣,答應保護她!”
張揚一愣。
甚麼?
在衛生所把身子給他,還讓他娶小姨子?
他直勾勾盯着那片雪白,嚥了口唾沫。
沒想到啊。
黃悅竟以這種方法報恩。
她是未來某區大將軍黃偉民的妹妹,本應備受矚目。
可現在,卻要給自己?
還想讓自己娶她妹妹......
看着此刻的黃悅目光決然。
張揚終於恍然。
黃悅是想託付妹妹後,自己去尋死!
這怎麼行?
到時候她大哥來了,自己怎麼面對上輩子的伯樂?
黃悅心地善良,來隊上時幹活積極。
自己本就艱苦,有時還會擠出糧食給沒飯喫的人家。
張揚實在想不通,這麼個人美心善的人,爲何總被其他知青排擠?
還要被大隊長他們猥褻逼迫!
想到這。
張揚拉上她的衣服,遮住那片雪白。
“你我的妹妹,都沒時間留給我們做那事。”
聽張揚這麼說,黃悅瞬間清醒!
剛纔只顧傾訴委屈不甘,忘了妹妹還等着。
若不是張揚理智,提醒自己,只怕真成害死妹妹的罪人。
一想到這。
黃悅滿臉通紅,聲音也不自然:“抱歉......我......”
“別多想,好好活着!”
張揚拿起煤油燈走向藥櫃。
他的舉動,讓黃悅心頭湧起一股暖流。
兩年了。
在這個玉蘭山大隊已兩年。
這兩年裏。
時刻提心吊膽,謹防別人。
而眼前的張揚,卻讓她感受到了從未有過的觸動。
他看自己的眼神清澈無比,對自己的事上心,面對誘惑又如此理智......
此時。
張揚正藉着燈光,在藥櫃上翻找。
“川貝、布洛芬、止咳糖漿......”
他一邊查看,一邊把要用的藥給拿出來。
但當他要踮腳去拿頂上的退燒藥時。
右腳傳來鑽心的疼痛,讓他根本使不上勁。
這時。
黃悅搬來一張凳子墊在腳下,拿出上面的退燒藥。
接着。
她又拿了止痛藥遞過來:“你腳傷得好好養着,別太爲難自己。”
兩月前。
張揚砍樹砸斷腿的事,村裏無人不曉。
接過藥,張揚道了聲謝。
餘光瞥見紅糖,他抬手拿了下來。
黃悅見狀,心裏再次一暖。
兩人查看手中的藥。
確認沒遺漏後,便清理現場鎖門離去。
黃悅跟在後面走了一段,忽然小聲道:“張同志,你......能娶我嗎?”
張揚的出現,讓她看到了希望。
聞言。
張揚臉上閃過錯愕。
上輩子。
因對妹妹的虧欠和對黃悅姐妹的愧疚。
他一生未娶。
現在面對黃悅的突然告白,他完全沒有預料。
見張揚不說話。
黃悅咬了咬嘴脣:“我們姐妹倆能自食其力,不會連累你們兄妹。而且......”
“我害怕,怕那些人像馬隊長一樣用強......”
兩顆淚珠滑落臉頰,黃悅一臉茫然無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