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七歲那年,我爲了救霍聞洲,被壞人注射禁藥,成了傻子。
每次別人譏笑我,霍聞洲就會衝過來,給我撐腰。
“她以後是我的老婆,你們誰敢欺負她,就是欺負我!”
22歲那年,他真的給了我一場盛大的婚禮,對我百般疼愛,
可不過三年,家裏卻多了位漂亮的大姐姐。
睡覺時大姐姐不喜歡我,總將我踹下牀,霍聞洲也讓我出去待着。
夜色很黑,我害怕得直哆嗦,直到霍聞洲的死對頭髮現了我。
他對我伸出手:“要不要跟我走。”
我盯着他的手掌陷入了沉思,聽誰的話不是聽呢。
我怯生生地握住了他的手。
後來,聽他們所有人說,霍聞洲找我快要找瘋了。
......
江淼淼推開包廂門時,霍聞洲正摟着何佳宜接吻。
起鬨聲與口哨聲震耳欲聾,幾乎要掀翻天花板。
江淼淼自從7歲傻了以後,不懂這些成年人的法則,她捏緊衣角,無措的開口:“聞洲哥哥,你是淼淼的丈夫,不是隻能親淼淼嗎?”
周遭突然安靜得可怕。
何佳宜最先從霍聞洲肩頭抬起:“淼淼別誤會,這只是一個遊戲。”
霍聞洲皺眉,臉上寫着不耐:“大人們玩的遊戲,你懂甚麼。”
江淼淼連忙搖頭,睫毛垂下來:“遊戲嘛,我懂的......遊戲裏是有一些規則。”
“只是淼淼也想一起玩......”
心尖那點細微的澀意,被她刻意地忽略了,她更想和她的聞洲哥哥一起玩遊戲。
有人別過臉去,嘴角掛着譏笑。
果然是個傻子,隨便說甚麼都能當真。
江淼淼加入了他們新的一輪,酒瓶不偏不倚,正對着江淼淼停下。
在所有人看好戲的目光中,她抽出了大冒險:與你眼中最英俊的男性接吻。
霍聞洲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他向來厭惡在公開場合與這個傻子有任何親密牽扯,但此刻,也只能從牙縫裏擠出兩個字。
“要親就快點。”
誰知江淼淼卻像是沒聽見。她緩緩站起身,在衆目睽睽之下,來到鄰桌一個少年面前,低聲耳語了句甚麼。緊接着,她仰起臉,在少年錯愕的目光裏,輕輕落下一個吻。
“我親好啦!”江淼淼小跑着回到座位,邀功似的望着霍聞洲,“淼淼厲害嗎?”
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我去,這纔是真正的大冒險啊......”
霍聞洲臉色瞬間鐵青,他猛地將她拽出包廂:“江淼淼你瘋了?!你嫁給我以後竟然還去親別的男人!”
手腕上傳來的劇痛讓江淼淼踉蹌着險些摔倒,她仰着泛紅的眼眶,滿是不解:
“這不是大冒險嗎?你們說的規則......不是這樣的嗎?”
霍聞洲被她這句反問堵得說不出話來,臉上青白交錯:“你真是個傻子!”
“傻子”兩個字,像淬了冰的針,狠狠扎進江淼淼心裏。
她整個人劇烈地顫抖起來,不是因爲手腕的疼痛,而是因爲霍聞洲眼中再也無法掩飾的厭惡。
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甚麼。
“是我......又讓你丟人了嗎?”她的聲音細如蚊蚋,“那......我們分開吧。我不想讓別人笑話哥哥,更不想讓聞洲哥哥討厭我......”
她天生對別人的厭惡,有着敏銳的直覺。
自從變傻之後,周圍人的惡意與欺凌從未停止。
只有霍聞洲不一樣。
他一次次把她護在身後,給她撐腰:
她被反鎖在廁所裏瑟瑟發抖,是他不顧一切闖了女廁所救下她,
她對着不及格的試卷掉眼淚,是他熬着夜,耐心一遍遍講解,還安慰她:“我們淼淼一點也不笨,只是學得慢一點。”
她被人譏笑 “傻子沒人要,這輩子都嫁不出去”的時候,也是他攥着拳頭衝過來,紅着眼眶吼:“誰說的?我娶!她以後是我的老婆,你們誰敢欺負她,就是欺負我!”
22歲那年,他真的給了她一場盛大的婚禮,對她百般疼愛,
可越是幸福,江淼淼心底那絲不安就越發清晰,她總是一次次地向他確認:“聞洲哥哥,如果......如果我總是這麼笨,惹你煩了,你一定要和我說,我會安安靜靜走開的,不讓你爲難。”
而霍聞洲,每一次都耐心地、篤定地打消她的疑慮。
可不知從甚麼時候起,一切變了。
結婚第三年,那位漂亮能幹的何佳宜姐姐住進了家裏。
睡覺時何佳宜不喜歡她,總將她踹下牀,霸佔她睡的地方。
她向霍聞洲訴苦,可他也讓她出去待着。
他再也不會無條件寵溺她,反而時不時露出像今天這樣厭惡的表情。
想到這些,江淼淼心口堵得發酸,眼淚不受控制地滾了下來。
霍聞洲見她落淚,方纔的戾氣瞬間褪去,他伸手將她攬入懷中:“對不起,淼淼,我沒有討厭你,只是看到你親別人,嫉妒得發瘋,才說了重話。”
“原諒哥哥,好不好?”
江淼淼把臉埋在他胸口,輕輕點了點頭。
他總是能用兩三句話就能輕易哄好她。
江淼淼有些累了,小聲說想先回家,霍聞洲沒有挽留。
剛坐上車,她纔想起手機落在了包廂,
折返回去,卻在門外聽見霍聞洲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