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是公元2280年,歡迎收聽本次新聞,據專家預測今日海峽兩岸會有靈氣波動引發的天氣變化,持續時間約爲十五分鐘,請附近居民不要過於恐慌......”
“本國境內已經開設道館合計兩萬家,館主均爲國家認證靈者,符合年齡者務必前往認證驗靈......”
“國家成立巡夜司以來,已經有效阻止了民間靈者互相械鬥,請普通居民放心見證......”
“插播一條快訊,本市近些天無端失蹤5人,請大家減少夜間出入,我市已成立專家組,會盡快查明真相。”
楚遠走在寒冷的街道上,看着店鋪櫥窗裏電視播報的內容冷哼了一聲,緊了緊腦袋上的帽子,溜進了一條漆黑的小巷子。
巷子裏漆黑一片,他卻彷彿能夠視物,腳步從容,不一會走到了巷子末尾。
黑暗也在此停歇,末尾隱約有一點亮光,是一個老舊的住宅,青石磚紅泥瓦配一扇滿是斑駁的木門,木門上方燈牌不斷的閃爍,“琉璃坊”三個大字也在上明滅不定。
楚遠推開了木門,房屋裏邊空間不大,僅有一個五丈見方的院子,院子裏孤零零的一座雕龍石井。
他熟練的走到了院子中央,按了下龍首,閉上眼睛衝着石井一躍而下。
待到快落地的時候,井底忽地射出一道光影籠罩了他的全身,不一會便消失不見。
待到一陣眩暈感消失,楚遠重新睜開眼睛,這是一個類似酒吧的地方,喧鬧的音樂、迷幻的光影,各色各樣的人類在其間晃動着身姿。
“設計的位移陣還是有點不靠譜,看來有時間還得找幾本書學習一下,不過將就一下還可以。”
楚遠邊吐槽,邊穿過人羣向吧檯走去。
自己距離十五歲驗靈失敗已經三年了吧,那之後父母也絕了憑自己富貴的念頭,畢竟從幾十年前靈氣復起,普通人和靈者的社會地位可是天壤之別。
但是今年不知道是哪裏傳出的消息,驗靈失敗者也有高下之分,無天賦不能修煉卻有靈根者,可以藉助後天手術來達到修煉的目的。
這靈根一說虛無縹緲的,沒有任何官方的肯定,卻偏又騷動了那些驗靈失敗者的心,醫院裏、私人診所裏到處都是這些人求方問藥的身影。
自己的父母也是苦尋無果後才無奈放棄,讓自己繼續正常的學業。
可偏偏不能修煉的他對靈氣極具興趣,用自己零花錢購買的低級靈石居然構築出書本中的陣法。
本以爲這是正常人研究之後都可以做到的事,可事後發現正常人即使是用靈石擺出法陣,如果沒有靈力引導,陣法也是無法運轉的。
他也沒有聲張,只是帶着自己是不是具有甚麼隱形靈根的疑問,偷偷地在這個不起眼的角落開了一個小酒吧,暗地裏收集一些關於靈者靈根的書本。
畢竟市面上流傳的都是一些基礎版本,要想要深入研究還是要到道館裏去。
可道館管理森嚴,嚴禁傳播給普通人。
“警告!警告!有外人闖入!”激烈快速的電子機械聲從楚遠的耳邊響起,讓他從思考中睜開眼睛。
楚遠抬了抬腕上的手錶,手錶中射出一束光線投在遠處,形成了一個屏幕。
屏幕裏一夥西裝革履的大漢正在琉璃坊的院中搜尋着甚麼,爲首的一個年輕人,赤裸着上身,一條青龍在身上若隱若現。
“靈者?”楚遠輕聲說道,自從靈根一事出現,他對靈者就格外敏感。
屏幕中年輕人見衆人尋找無果,低聲罵道:“廢物!”
肩上青龍透體而出,飛至空中,待幻化到百丈大小方纔停止。
龍首正對下方琉璃坊,磨盤大小的龍睛四處轉動着,最終停留在石井上。
年輕人嘴角微微翹起,走至石井旁,向下望去。
直接看透了井底隱藏的陣法。
“傳送陣,有點意思!”
說完這句話,他看向屋頂某處,夜色將這些角落渲染的如墨色般濃重。
他對着那裏,伸出左手作了一個比心的手勢,然後手指交換姿勢,打了一個清脆的響指。
響指過後,角落裏開始不斷地閃起了微弱的火星,滋滋的電流聲不絕於耳。
片刻,幾臺監控器重重的砸在了地上,散落的零件鋪滿了臺階。
楚遠的手錶此時也宣佈告急,空中的屏幕扭曲了幾下消失不見。
他趕忙切斷了傳送陣的開關,防止對方的追蹤。
“靈者怎麼會跑到這個地方?”
“難道是我非法收購陣圖的事情暴露了?不對,這種事情不至於出動靈者!”
“而且那些黑衣人看樣子應該是城裏青幫的幫衆!”
“該死,靈者怎麼會和幫派人混在一起!”
楚遠腦中快速的思索着,酒吧的喧鬧卻還在繼續,五彩的燈光變換着顏色打在他的臉上。
嘈雜的聲音無時無刻不撥動着他緊繃的心絃。
“來不及想了!”他驀然起身,關閉了音樂,大聲的喊道:“各位,酒吧今天到此爲止,今天所有消費免單,抱歉!抱歉!”
酒吧內的衆人並不爲意,有的甚至還自顧自的舞動着身姿。
“咱們來您這地方消費的,誰差這點錢啊!”
“是啊!是啊!”
楚遠剛要開口解釋,臉色一變:“壞了,對方在重新嫁接傳送陣。”
他來不及多說甚麼,手掌迅速拍向了吧檯下的一個紅色按鈕。
按鈕落下,吧檯底下正對着楚遠的地方,露出了一個圓形的洞口。
向下望去,這隧道幽暗狹長,不知道通向何處。
他看了看酒吧內依舊毫不在意的人羣,搖了搖頭,趕忙縱身躍下。
一陣光影從中投射出來,楚遠的身影重新出現,而洞口早已消失不見。
“砰砰砰!”一陣沉悶的手掌拍擊聲,這時由遠及近的響了起來。
黃緣已然來到了酒吧,他邊鼓掌邊坐到楚遠身邊,同時身後的壯漢們迅速包圍起了酒吧。
沒人注意到,一條黃色的金毛也隨他們溜達着走了進來,輕嗅了幾下,很是靈性地吐了下舌頭,又搖頭晃腦的走了出去。
“注意點,這裏邊可能有靈者,外邊的傳送陣估計就是這小子找靈者搭建的,到嘴的鴨子別跑了。”
吩咐完手下,黃緣倚靠在吧檯上轉頭對楚遠說道:“小子,蠻不錯嘛,外邊設計的一環套一環的!”
“不知道,靈者專門過來跑過來抓我一個普通人幹甚麼,如果沒有猜錯的話,你旁邊這些人是青幫的吧。”楚遠沒有理會黃緣,轉而問道。
黃緣眉角笑意更勝道:“小子,行啊!臨危不懼,還知道青幫,氣度也挺非凡,希望你不是這批‘草料’裏的廢品。”
“草料?廢品?”楚遠不解的問道。
“小子,你不用知道這麼多,一會老老實實跟我走就是了。”還沒等楚遠深究,黃緣隨手掏出一塊令牌對準了楚遠。
“一個靈者居然投靠了幫派,爲幫派做事,真不知道是靈者的悲哀,還是幫派的榮幸。”楚遠略帶嘲諷的說道。
“你不用試圖激怒我來獲取信息,你這小聰明,在我面前根本不值一提。”黃緣拿起吧檯上的洋酒一飲而盡,等待着靈牌的反應。
“沒有反應?”黃緣一怔,翻看了一下令牌,伸出左手一股氣流猛的要將楚遠吸過去。
光影閃爍,楚遠的身子泡沫般溶解,只是一道略帶嘲諷的笑臉最後映在了黃緣眼中。
“的確是不值一提的小聰明。”
黃緣楞了一下,隨即大笑起來,笑的前俯後仰,笑得令人發寒。
“你果然很有趣呢!小子!”
“我先讓你跑一會兒,可千萬別讓我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