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的津遠市市中心,總是能讓人流連忘返。
這裏的街道中有剛剛出攤的流動小喫,小販們大聲吆喝着來往的人羣,煙火氣十足!
這裏通天大廈散出的斑斕色彩,迷幻多姿,令人駐足!
也因爲這裏各色的流浪藝人,擺攤叫賣,讓人稱奇!
而這一切都使得夜晚來到市中心的人項背相望,絡繹不絕。
他們大多形色悠閒,或閒聊、或觀望,怡然自得。
以往的楚遠也是他們中的一員,可今天……
“該死的!”
楚遠低聲怒罵了一句,努力的控制着自己的呼吸,在大街上急速的奔跑着。
來往的路人,不斷的向四周躲避着這個橫衝直撞的年輕人。
他好似一把利劍劈開了人羣,向遠處斬去!
冰冷的空氣不斷地從他的咽喉中湧入,他的肺部撕裂般疼痛。
腿也好像灌了鉛一般,沉重的抬不起來。
可他不敢停下來休息片刻!
巡夜司!
只要自己能趕到巡夜司附近,相信這些人膽子再大也不敢放肆!
他抬起胳膊,殘破的手錶射出屏幕虛影,正好定格在大笑的黃緣身上。
“真是個神經病,難道最近失蹤的五人都和他有關係?”楚遠想到自己剛纔在路邊看到的新聞猜測道。
“草料?”他心中又重複了一句自己已知的部分信息,思索着自己和這個詞語之中的聯繫,向着巡夜司的方向繼續狂奔。
街道上,楚遠的雙腳不停的上升、落下、上升、落下……
鞋面與柏油路撞擊的聲音,迴盪在寂靜的夜空裏,很是刺耳。
等等,他慢慢停止了跑動,街道上的人呢?
“不好,中了迷幻陣!甚麼時候的事情?”楚遠驚疑的說道。
“砰砰砰!”又是一陣沉悶的鼓掌聲響起。
黃緣左手擒着身上的青龍虛影,從前方陰暗處走出,緩緩開口道:“小子,不錯!竟然戲弄你緣爺,不過也到此爲止了。”
他右手輕拍龍首,龍首略微昂起頭顱,發出一道綠色光影,光影直奔楚遠而來。
待來到楚遠面前卻奇異的被阻擋在外。
“有意思?”黃緣看着把自己靈力阻擋在外的光暈,又扭頭看向楚遠腕上發出光暈的手錶。
“竟然把法陣弄進手錶,真是精彩的設計,我對你真是越來越感興趣了,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地憐惜你的。”黃緣輕舔了一下乾裂的嘴脣笑道。
楚遠沒有接話,暗中計算着手錶法陣可以堅持的時間,大約還有二十秒,自己當初只在手錶中錄入了三個法陣,成像陣、位移陣還有現在的畫地爲牢。
位移陣現在指望不上了,這個迷幻陣相當於構成了一個小型的密閉空間,是無法傳送到外邊的,而且自己還不知道他的陣眼在哪裏,無法破解。
“拼了!”楚遠一咬牙,手指一扣將手錶中的靈石拿在手中,光暈消失,綠色光影瞬間纏住他的身體。
“嘿嘿,看來你在劫難逃了。”黃緣重新拿出令牌對準楚遠,令牌發出了五彩的亮光,。
“真是極品的草料啊,比之前那5個廢物有用多了!”
說罷,走到楚遠身前一把將他扛起放在了肩膀。
“就是現在。”楚遠蓄滿氣力,左手緊握靈石狠狠的砸向了青龍虛影的眼睛。
兩者接觸的瞬間,靈石內的靈氣猛的侵入其中,使得青龍虛影不得不眨了一下眼睛,將外來靈氣排除。
而就在這時候,迷幻陣的屏障有一瞬間解除了。
楚遠長長地呼出一口氣道:“總算沒賭錯,靈者借自身靈力作陣,這青龍虛影是這人靈氣凝結所化,龍首則爲他的陣眼。”
“那麼接下來,就靠你們了,巡夜司!!!”楚遠將靈石重新塞入手錶,將它對準天空,天空中形成了兩個七彩顏色的大字“救命”,正是成像陣所化!
緊接着大字消失不見,青龍虛影瞪着碩大的眼睛緊望着楚遠,迷幻陣恢復,屏障重新圍起。
“小子,有點聰明勁,不過都是無用功,老實跟我走吧,巡夜司即便看到了,也來不及趕到這裏。”黃緣冷笑道。
“不,我還有二十秒。”楚遠小聲嘟囔道,拍打腕上手錶,一團光暈從其中擴散開來。
光暈遇見黃緣直接將他彈開,形成了一個類似龜殼的罩子。
“啪嘰”一聲,被捆住的楚遠直接摔倒在地,他仰着頭大聲喊道:“如果你不想被巡夜司抓住,趕緊逃跑吧,我不會透露你的消息,否則單單以最近的失蹤案,你的結果都好不到哪裏去。”
“小子,知道的不少嘛,可是你真的惹怒我了。”
黃緣大喝一聲,青龍虛影纏住他的左臂,整個左臂直接膨脹了至少三倍,與此同時他整個人消瘦了不少。
“小子,你讓我浪費了不少的靈力,祈禱你的生命足夠彌補我的損失吧!!!”
隨即,一拳打向了白色罩子。
白色罩子堅持了一秒,化作煙霧,消散在了空中。
“香蕉你個巴拉的,不至於拼命吧。”楚遠啐了一口,直呼晦氣,“巡夜司的人怎麼還沒來……”
“小子,不想死就記住這道符籙。”一段話莫名的在楚遠的腦海中響起。
“你是誰?”楚遠疑惑的詢問道。
“吾乃灌江口二郎真君座下,哮天犬是也,頌我真名,保你無恙!!!”
“哮天犬?”楚遠瞪大了雙眼喫驚道。
隨即一輪圓月映入楚遠腦海。
圓月下方是一片火紅的土地,一隻萬丈大小的白毛細犬正蹲坐着仰望星空。
突然白色細犬屈膝躍起,徑直飛入星空仿若與月亮平齊。
之後張開血盆大口,一嘴將圓月吞入腹中。
世界陷入了一片漆黑,驀然一點金光炸起。
畫面中出現了一根白毛虛影。
以天空爲紙,片刻一道符籙被書寫完成,漂浮在空中。
楚遠福至心靈,按照腦海裏的記憶,用手指作筆,在空中不斷揮舞,每一道筆畫落成,都有霞光生成。
待到完成的時候,昏暗的夜空下,忽地起了一陣風,剛纔那一道道筆畫下的霞光,彙集到了一點,璀璨的光芒亮如白晝。
隨即這道光芒飛到了楚遠胸前炸裂開來。
他的面部逐漸泛紅,身體開始膨脹起來,擠壓捆綁着自己的綠色靈氣被拉伸的越來越細,越來越薄弱,最終消散在空氣中。
楚遠的體型漲到一丈大小方纔停止,腦後黃巾飄揚,身上鐵甲現出,耀眼奪目,好不威風。
口中大喊道:“敕令:黃巾力士!”
而這時候,隔壁古樹樹枝上站立的金毛癱倒在上邊:“完犢子了,虧大發了,老子重生成金毛就算了,好不容易積攢的仙氣也全送出去了,你小子要是讓我看走眼了,我不活剮了你。”
“小子,你到底甚麼身份?”見楚遠破了自己的鎖鏈,黃緣大感事態不好。
“我是你爺爺!”楚遠大爲解氣,身體裏仿若有使不完的氣力,伸出胳膊就是一拳。
只一拳,就把黃緣打的倒飛着吐血而去。
“怎麼可能,驗靈失敗是絕對無法動用靈氣的。”黃緣強撐着起身,難以置信。
“說我是草料,又知道我驗靈失敗,還說我是草料中的極品,看來你們知道我不少祕密!”楚遠說着朝黃緣走了過去,此時他只想拿下黃緣,弄清楚關於自己身體的真相。
“住手,城區之內禁止械鬥!”一道洪亮的聲音透過迷幻陣的屏障穿透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