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夜司?來的真不是時候,該來的時候不來,不該來的時候他來了。”楚遠嘟囔道。
“巡夜司?”黃緣也是一驚,臉色陰沉道:“罷了,小子,這次姑且放你一馬,不過你記住,你的命是我的。”
“死到臨頭了,還說大話。”楚遠擺了擺拳頭,不屑的說道。
黃緣猶豫了一下,突然滿臉兇相的張開嘴巴,向纏繞自己的青龍虛影咬了下去。
青龍虛影哀鳴了一聲,耷拉下來了龍首。
一口、兩口、三口,不大一會整條青龍都被黃緣喫進了口中。
他快速的開合着嘴巴,原本消瘦的身體重新恢復,一片片龍鱗從皮膚底下不斷的鑽出,逐漸包裹了全身。
令牌從他的胸間重新幻化而出,他抓起令牌直接擲向裏楚遠。
楚遠本能的伸出左手想要擋住這塊令牌,誰知令牌居然透過手掌,進入到了他的身體。
“你做了甚麼?”楚遠驚訝道,隨即四處摸索着自己的身體。
身體並無大礙,可隨即一個大大的“捕”字出現在了他的胸口,字體微微扭曲,然後縮小至拇指般大小停留在了心臟附近。
楚遠用力的捶了捶胸膛,試圖將這塊令牌拿出。
可事與願違,這塊令牌似乎已經和身體融爲一體!
“小子,我還會回來找你的。”
黃緣說完最後一句話,見令牌已經融入了楚遠身體,微微屈膝,一躍就到了幾丈開外。
楚遠也要跟着追去,正要移動間,一陣無力癱倒在了地上,身體也恢復了正常大小。
“小子,第一次承受仙氣就可以堅持這麼久已經不錯了,不虧是我英明神武哮天犬看中的人。”一條黃色金毛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說道。
“窩草?瘸腿狗子?哮天犬?”
楚遠躺在地上看着向自己緩緩走來的金毛,目光呆滯的說道。
自己雖然剛纔應承了,但是內心仍舊認爲是哪個世外高人相助!
畢竟哮天犬可是神話中的人物啊,當不得真!
可眼前的瘸腿狗子竟說自己是哮天犬!
這也太違和了吧!!!
“小子,我勸你好好說話,我可是英明神武哮天犬!”
說完,金毛還轉動着身子,刻意給楚遠展示了一番,可那瘸腿的模樣,和英明神武實在相差甚遠。
楚遠忍不住用盡全身力氣,抓住金毛的尾巴狠狠一拽。
“啊!你幹甚麼!”
金毛大聲的哀鳴了一聲。
“不好意思,我這個人疑心比較重,我想確認一下你是不是通過電子設備成像的!”楚遠不好意思的放下了金毛的尾巴。
“小子,你如果不是我清醒之後,第一個遇見的有仙根的凡人,我現在就活剮了你。”金毛叼着自己的尾巴,含糊不清的說道。
楚遠沒有理會金毛的話語,只是瞪着碩大的眼睛緊緊的盯着它,不時的還發出傻笑。
“嘿嘿!我看見哮天犬了!”
“原來哮天犬是金毛!”
“難不成我是二郎神轉世?”
嘀咕完,楚遠好像泥鰍一般鼓動着身子。
“你小子又怎麼了?”金毛低着頭問道。
看着近在咫尺的狗頭,楚遠心中興奮不已的說道:“我想和你合個影,我在掏手機!”
“噗!”話音剛落,楚遠沒等拿出手機,吐出了一口鮮血,鮮血染紅了衣衫。
“不對,這不是仙氣消耗過渡?”金毛緊忙走到近前,這才發覺楚遠的心口之上,一個“捕”字令牌若隱若現。
“這令牌法器此刻正在吸收你的生命力和靈力,逐漸和你融爲一體,待至你的生命力完全消耗殆盡,你將會生生被煉成人丹!”
“咳咳!”楚遠抬手擦去了嘴邊的鮮血,“那您有辦法將這令牌從我身上剔除嗎?”
“很難!”金毛一臉嚴肅,“我覺醒意識不久,全身的仙氣都在剛纔過渡到你的身上,現在就是一隻普通的金毛,而且這法器也非凡品,除非我達到前世的築基境界。”
楚遠捂着心口,感受着生命的流逝,“那我還有多少天的時間?”
“十五天!”金毛皺着眉開口道。
“只有十五天嗎?”楚遠面色暗淡了起來,感覺自己越來越虛弱,很快就昏迷了過去。
金毛剛準備有所動作,耳朵卻略微動了一下,隨後消失不見。
“噠噠噠”一陣腳步聲由遠及近。
“就在這裏,沒看錯!”
“快來!”
“這裏邊有傷員!”
一陣呼喊聲過後,幾名身穿青褐色長袍,蓄着長髮的年輕人來到了楚遠身邊,這一身行頭端的是仙風道骨,怪不得世人以加入巡夜司爲榮,不光是社會地位,就光是這氣度就非是常人。
這幾人正是巡夜司每天外派的巡邏小隊,由一位隊長和三名隊員組成。
隊員爲指黃級別的靈者,隊長則是入玄級別的靈者。
這個配置是由巡夜司經過嚴格討論的,足夠對付一般靈者的爭鬥。
外界爭鬥往往產生於剛剛驗靈成功,進入道館的人羣,這些人年級正輕,再加上剛剛可以修煉,總以爲自己能力非凡,往往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容易發生爭鬥。
指黃級別是驗靈期向上的境界,入玄又是指黃再向上的境界,小隊四人的配置可以讓他們互相掩護配合。
至於再往上的爭鬥,譬如拂地境或者再上一層的觀天境,就不是這種外派的巡邏小隊可以干預的了。
但是這兩個境界的靈者地位非凡,也不會隨意鬥法!
“隊長,我的回觀術可以回溯十幾秒前的內容,應該可以大致查看發生了甚麼。”其中一個瘦弱的男生說道。
然後掐起法決,雲霧漸起,呈現出了一副畫面,正是黃緣生起龍鱗跳起之時,正要繼續往下回溯。
雲霧逐漸稀薄,持了不到一秒,消失不見了。
“這是怎麼回事?”瘦弱男子加大靈氣卻沒有絲毫作用。
“指黃靈者居然能做到靈氣離體幻化爲神獸,這可是我都做不到的事情,也許更高境界的拂地境界纔可以達到。”被稱爲隊長的靈者小聲說道。
“那我們還追不追?”瘦弱男子詢問道。
“追,爲甚麼不追,不戰而退是巡夜司的恥辱!”隊長冷着臉說道。
“呀!小遠!”隊伍裏一聲女子的驚呼傳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