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驚變

“咳……咳……”

這時候躺在木椅上的柳升風略有好轉,強撐起身子開口道:“亞歷,我有問題想問這個小兄弟。”

“啊?”周亞歷扶着楚遠本來是站在大廳角落,見隊長詢問,攙扶着楚遠走到了前邊。

“請說。”楚遠看了眼柳升風,不自覺的緊了緊腕上的手錶。

“我和那神祕靈者戰鬥之中,他曾吐露我們連那小子都不如,想必說的就是小兄弟吧,可我剛聽司長說你之前驗靈失敗,不知小兄弟作何解釋?”

柳升風雖是詢問的語句,可臉上卻充滿了審問的表情。

楚遠聽着這些話,沉默不言。

黃緣對柳乘風如此說話,必是故意引發巡夜司對自己的懷疑。

“隊長,你這是甚麼意思,咱們現在不是應該去探查那個神祕靈者嗎?怎麼開始審問受害者了,即便驗靈失敗又如何,難道後期不能覺醒嘛!驗靈就不會出錯嗎?”

周亞歷沒等楚遠開口,走上前來將他拉到了自己的身後,臉色通紅的辯論道。

隊長既然說了,想必小遠會一些靈者的手段,但是連自己都沒有透露,他肯定有不能說的苦衷,這是她此刻的內心獨白。

“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驗靈是不會出錯的,而驗靈失敗重新成爲靈者的事情,更是無稽之談。”

“我知道你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感情深厚。”

“但是現在一切的線索都斷了,這個小兄弟是現在唯一的突破口。”

柳升風強忍住傷勢,直視楚遠。

“難道是靈者就可以成爲線索了嗎?”周亞歷大聲質問道。

“最起碼,他可以讓我們知道他究竟爲何會成爲那些人的目標。”柳升風平靜的說道。

周亞歷第一次感覺隊長陌生的可怕,她看向周圍的隊友,企圖尋找幫助,得到的無一例外都是一道道懷疑的目光。

“可你們難道忘了他是受害者嗎?”周亞歷低聲的說道。

這時一雙手按住了她的肩膀,將周亞歷重新拉回了身後。

“立場不同罷了,相信互換地位,我也會懷疑這樣的一個人。”

“不過我可以證明,我並非是他們的同夥。”

“哧!”

楚遠扯開了胸膛的衣衫,將自己的上身暴露給大殿之上的衆人。

一個“捕”字令牌在他的心口內緩緩漂浮!

“這是那黃緣臨走之前擲於我體內的物件,它無時無刻不在吸收我的生命力,沒人會拿自己的生命開玩笑,這樣可以證明我和他們沒有關聯了吧?”

隨即,楚遠略帶歉意的看向了周亞歷,本來自己並不想當着她的面說出這番話的。

“小遠!”周亞歷走上前來,想要觸摸楚遠的心口,同樣被令牌阻擋在外。

柳升風看見如此場景,這才知曉冤枉了別人,眼神複雜的拱了拱手。

裘百仞本想出言解釋,見楚遠已經證明了自己的清白,望向了一旁的方盛。

“方大人,這令牌剛纔在下已經探查,確實詭異。”

“不知您有何辦法將其取出。”

“嗷?”方盛聞言走到了進前,抬起枯瘦的手掌,隔着數丈用靈氣感受着令牌的波動。

片刻,他才緩緩放下手掌。

“這令牌確實聞所未聞,不知道是哪家的法器,我也無能爲力。”方盛隨口說道。

“不過小兄弟你可以在巡夜司住下,相信我等很快就能將此案攻破,讓那人取出你心口令牌!”

“是,我等一定儘快破案!”大殿內的其餘隊長們也紛紛應和道。

“這……”楚遠只得應承下來。

他其實還有一點沒說,自己只有十五天的時間。

楚遠看了一眼周亞歷,這件事還是不在大殿上敘說了。

……

夜晚,楚遠躺在牀上輾轉反側,畢竟今天發生的事情太過於離奇。

窗外人影綽綽。

爲了保護他的安全,巡夜司將自己的房間安排在了最裏邊。

院內也增添了數個經驗老道的好手。

周亞歷本來也想在院外值守,被自己好言勸走。

楚遠腦中正煩躁間,驀然感覺一陣虛弱,體內的“捕”字令牌吸收生命力的速度,居然猛的加快。

而令牌之內似乎也蘊含靈氣,一道白光從中射出,奔向了窗外!

這速度太快,楚遠完全沒有時間反應。

“這?”他強撐起身子,走到窗前,看向了窗外。

窗外此時一片寂靜,全然看不到一個身影,暗紅的天空映襯的此時的環境更加陰森!

“這……這是陣法嗎?”楚遠驚愕道,低頭看向了心口上的令牌。

令牌彷彿用盡了全部靈氣,變得黯淡無光起來,深入心臟深處,連吸收生命力的速度也遲緩起來。

一道龍形黑影從陰暗處緩緩爬出,化爲一位手拿青龍的青年。

“嘿嘿,小子!我說過我們會再見面的吧!”

楚遠聽見這聲音,渾身汗毛倒豎,猛然一驚轉過頭來,發現屋內這人正是要將自己抓走的黃緣!

“你是如何潛入巡夜司?”楚遠質問道。

黃緣聳了聳肩膀道:“進入這裏很難嗎?”

“小子,拜你所賜,我的傷勢又加重了幾分,我可是要將你吸乾纔行!!”

青龍瞬間從黃緣手中飛出,龍首迎風變大,化爲三丈大小咬向楚遠。

“唉,我真是欠你的。”院內外不知何時,蹲坐着一條金毛。

金毛看着爪中凹凸不平的石頭,伸出舌頭不捨的舔了幾下,這才一口將它吞了下去。

“我身上就這一塊仙晶隨我一起轉生,而且轉生之後蘊含的仙氣也所剩不多,還想着剛纔仙氣都給你了,我吃了它補充回來。”

“到頭來,甚麼都沒有了。”

喫完仙晶的哮天犬,渾身發出了噼裏啪啦的聲響,毛色越發的亮麗,它歪了歪狗頭,張開嘴嚎叫了一聲。

“哪裏來的狗叫?”黃緣心中奇怪道。

叫聲消失,屋內陷入了絕對的黑暗。

“怎麼回事?”

“你小子又搞甚麼名堂!”

黃緣大聲叫嚷着。

一抹鮮紅的光影從遠處出現,如飄帶般絲滑將楚遠捲起縮了回去,赫然是一條龐大無比的巨舌。

藉助這巨舌來時的光影,黃緣才發覺原來現在自己正身處不知名生物的嘴中,房間正門巨舌來的方向是它的喉結,而靠近牆邊的地方變成了層次不齊的白色尖牙。

“這是甚麼神通術法?”黃緣震驚道。

他是最靠近牆邊的所在,也就是說他是最靠近這生物嘴中邊界的存在。

口腔內壁的血肉緊貼着黃緣的後背,惹得他一陣發寒。

楚遠消失不見,屋內這才重新恢復了光亮。

“狗類靈獸?”黃緣傻站在原地,看着院外正躍起的金毛驚聲道。

“你他孃的纔是狗類靈獸。”

黃緣面前,一條毛絨絨的尾巴幻化而出,猛的一掃。

將他掀翻了出去,撞在了大廳的柱子之上,頓時吐出了一口鮮血。

良久,院內昏迷的打更人隊員們才陸續睜開了眼睛。

“這是?”

其中一名隊員發覺自己躺在地上,心中暗道不好,急忙跑進屋內。

屋內此時空無一人,只餘下地板上的一攤血跡。

“趕快通知司長,其餘人和我去附近搜查,趕快!”

說罷,帶領着隊員們快步離開了房間。

“堂堂津遠市巡夜司的總部,讓外人毫不察覺的進入其中,傷者現在是生是死都不知曉,你們當真是好樣的!”

巡夜司的大廳內,裘百仞劍眉倒豎,他第一時間否定了是楚遠自己逃脫,且不說他現在的傷勢,就光說院外的守衛他都過不去。

“查,全城追查楚遠的下落!”

“是!司長”

幾名隊長應承道,走下了大廳。

“失蹤了嗎?”

一旁坐在木椅上的方盛,枯瘦的手掌一直敲擊着茶碗,臉上的表情在道袍的映襯下,始終看不真切。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