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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用半條命換了十萬塊,藏在鞋底帶回家過年。
第二天,錢不翼而飛。
爸爸在抽菸,弟弟在打遊戲。
面對我的指控,他們默契地選擇了閉嘴。
我求媽媽:“媽,錢沒了!那可是救命錢啊!”
她一邊往菜裏撒蔥,一邊嘆氣:
“大過年的,別傷和氣,蒜鳥吧。”
我看着她熟練的動作,笑了。
差點忘了,她是蒜鳥型人格。
爸爸家暴蒜鳥、弟弟偷錢蒜鳥、現在連救命錢被偷,她也能輕飄飄地一句蒜鳥。
可媽媽,這一次蒜鳥的,是你自己的命啊。
......
“是不是你們偷了我的錢?”
沒人回答。
爸爸蹲在門檻吞雲吐霧。
弟弟在沙發上划着手機傻笑。
笑聲像針尖似的紮在我耳膜上。
我再次提高音量:
“還給我!那是我的錢!”
吼得嗓子冒煙,他們卻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我瘋了。
轉身衝進屋,抄起了爸爸最寶貝的招財玉如意。
那是他的命疙瘩,天天擦得鋥亮,誰碰誰死。
我舉着那玩意兒衝到門口,手在抖,嗓音卻帶着狠:“把錢還給我!不然,我就摔了它。大不了同歸於盡!”
“反了!反了!”
爸爸有反應了,猛地跳起,煙槍一扔就要搶:“死丫頭!敢動老子的財神爺!”
“你不還我錢,我就摔碎!”
我閃躲開,將玉如意舉得更高。
媽媽終於從廚房出來,一看這場面,臉都嚇白了。
“微微!快放下!那是你爸的命根子啊!”
她緊盯着我手裏的玉,生怕碎了一點角,嘴裏還在勸和:
“哎呀,多大點事?蒜鳥蒜鳥!大過年的,別爲了點錢傷了和氣!”
蒜鳥?
熟悉的兩個字像一道驚雷,劈開了我所有的念想。
我看着她,突然笑出了聲。
是啊,我差點忘了,她是蒜鳥型人格。
弟弟打我,蒜鳥。
爸爸家暴,蒜鳥。
她總會心疼地落淚,給我擦拭傷口,然後哭着勸我:
“蒜鳥吧,微微,他們畢竟是你的爸爸弟弟。”
幼時的我看着同樣一身傷的媽媽,聽話的點點頭。
可現在錢被偷了,還是蒜鳥。
我盯着她,淚流滿面,心裏卻有甚麼東西徹底斷了。
媽,你讓我蒜鳥。
可你知道嗎?
這筆錢,是我賣X、賣S給你攢的救命錢啊!
你是想讓我把你的命,也一起蒜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