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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被摔上以後，屋子裏一片死寂。
我拿出手機，下意識地想要給他發個信息。
“少喝酒，早點回家。”
對話框裏這幾個字刪刪打打，最終還是沒能發出去。
我真的不想挽留他討好他了。
晚上我確實約了人，是我的主治醫生林雨。
那是個很年輕幹練的女士，咖啡廳裏，她攪動着玻璃杯，臉上是無法掩藏的笑意。
“複查結果非常理想，各項指標都趨於穩定，已經達到臨牀治癒的標準了。”
她抬起頭，很是興奮：“還好你堅持下來了，我真的爲你感到高興！”
這些年治療需要用昂貴的特效藥，我還參與了林醫生主持的藥物試驗。
從顧青成那裏拿的錢，我一分不剩地用來治病。
只是，他並不知情。
聊天過半，顧青成打來了電話。
“在哪？”
“發個圈替小姑娘擋一擋，又被拍了。”
他的聲音有些慵懶，背景的音樂聽起來，好像在哪個酒吧。
電話掛了之後我看到視頻，一個性感的貓耳女郎正跨坐在他身上隨着音樂起舞。
顧青成眸色繾綣，眼圈緩緩落在女郎的肌膚上。
我握着手機想了半天，發了一條朋友圈。
“可惜，這次我是真不會跳舞。”
沒幾分鐘我的微信就炸了鍋，同行業是好事者一個接一個地來問：
“嫂子是承認顧總出軌了？”
“溪姐，你老公這是又被哪個小妖精纏上了？”
我一條都沒有回覆，把手機設置了靜音。
看我鬱鬱寡歡，林醫生又猶豫着提醒我：“你雖然現在病是好了，但是心情也很重要。”
“你先生那邊......”
她欲言又止，我回神，朝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謝謝你，林醫生。”
“南牆，也不一定都是要撞到底的。”
我和顧青成其實分過一次手。
在他最窮的時候，我查出得了嵌合細胞排斥症。
我不想成爲他的拖累，於是找了個拙劣的藉口，我說不想再過窮日子，要和他分手。
他在大雨裏追着我的出租車跑了兩條街，求我留下來。
“阿溪，你不是那種人！你到底有甚麼事瞞着我！”
“我求求你不要走，求你了！”
當年那個癡情的男孩子，還上了熱搜。
其實他本就是個富二代，只是常年東亞家庭文化的打壓，他很痛恨自己的原生家庭，他想靠自己打拼。
因爲我的離開，他選擇了向父母低頭。
複合那天，我剛從醫院出來，他拿我調侃：“怎麼一個人啊，你傍的大款呢？”
我不想和他糾纏，於是胡謅了一句：“拿錢打胎，打完就走咯。”
我眼睜睜看着他的臉漲紅又褪白，然後他給了我第一筆錢。
“以後不準再做糟踐自己的事。”
“跟着我，也只准跟着我。”
我用那筆錢，找到林醫生打了第一支生物製劑。
後來我只管乖乖聽話，處理好他的每一任小女朋友，在他所有的花邊新聞裏當綠頭烏龜，只要聽話，我就會得到一筆錢。
好像從側面證明了，當初的我，是真的嫌貧愛富，是真的拜金撈女。
顧青成對我又愛又恨，也愈發放肆。
我也沒想到我們這樣畸形的感情竟然還能步入婚姻。
求婚的時候，他在海邊燃起了煙花，陣仗大得讓人誤以爲在過年。
他單膝下跪，吻了我的手背，沒有問我願不願意，戒指就套進了我的無名指。
“小撈女，繼續和我糾纏在一起吧。”
“我愛你，只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