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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紀家聯姻的第三年,老紀總在病榻上嚥下最後一口氣。
我身披縞素站在靈堂裏,看着丈夫紀淮川接過族譜,正式成爲紀氏集團的新任家主。
而同一時間,機場屏幕正滾動播放着一條新聞。
【國際影后宋清歡宣佈離婚,今日回國。】
三年未見,她竟搖身一變:
從前在巴黎時裝週上冷豔不可方物的高定女王。
如今卻長髮垂肩,穿着素白連衣裙,看向紀淮川的眼底更是蓄着盈盈水光。
我太熟悉這副模樣。
那是紀淮川日記裏反覆描摹愛而不得的“初戀剪影”。
她以爲我毫不知情。
可我也有祕密。
比如,眼前這個溫柔喊她“阿歡”的紀淮川,不過是我讓陰溼小狗照着整容模板復刻的贗品。
比如,真正的紀淮川早在宋清歡登上去紐約的航班那年,就被我親手沉沒在馬爾代夫的鯊魚羣中。
至於她?
“歡迎回國,宋清歡。”
我晃着紅酒杯,等着落地窗外暴雨將至。
紀家這把大火,也該燒到宋家了......
......
加長林肯在紀家老宅前緩緩停穩。
車門打開,紀淮川扶着宋清歡下車。
而我,早已站在門前等候。
“歡迎回國,宋小姐。”我揚起恰到好處的笑容,一如當年。
“好久不見啊婉寧。”她的聲音甜膩,帶着一絲刻意的親近。
“這三年到底是生疏了,還是叫我清歡聽着順耳些。”
如今站在我面前的宋清歡,可和幾個月前我在電視上看到的不一樣。
那個在國外連逛街被狗仔偷拍到都是一身高定的國際影后。
如今竟是未施粉黛,一襲白裙,黑髮垂肩,全然沒有那股張揚。
她現在的模樣,正是紀淮川最喜歡她時的樣子。
她是有備而來的。
我垂眸,視線落在紀淮川遞來的衣物上,是宋清歡的披肩。
“仔細掛好,別弄皺了。”他的語氣不容置疑。
“哎呀淮川,怎麼能讓婉寧做這些事?她現在是你夫人,該多疼着些纔是。”
表面像是替我打抱不平埋怨紀淮川,可她眼底卻藏着一些得意。
圈子裏誰不知道,她林清歡是紀淮川心心念念愛而不得的白月光。
而我,是因爲利益才嫁進紀家,是耽誤了他和宋清歡兩情相悅的絆腳石。
“阿歡,外面熱,進去說。”紀淮川攬着宋清歡的腰與我擦肩而過。
我站在背後看着他們的背影,心裏升騰起一股莫名的情緒。
......
從知道宋清歡要回國,家裏的廚子就換了一批又一批。
今天的餐桌上,沒有一道是宋清歡不喜歡的。
可沒有一道合我胃口。
“淮川記性真好,這幾年不見卻還記得我的喜好。”
宋清歡夾起一塊上好的三文魚放在紀淮川的盤子裏,眼波流轉,滿是曖昧。
“你也喫啊婉寧。”
宋清歡轉頭看向我,手上卻沒有想給我夾菜的意思。
“我不喫海鮮。”
宋清歡裝作忽然想起甚麼的樣子。
“哎呀,都怪我都怪我,我都忘記蘇伯伯蘇伯母是在海上遇難的。”
“從那之後,婉寧就不喫海鮮了是吧。”
她抿了一口紅酒,笑意未達眼底,說是爲了剛纔的口誤道歉自罰一杯。
三年未見,她的手段依舊拙劣,卻偏偏戳中我的痛處。
紀淮川瞥見我沉下的臉色,輕咳一聲:“阿歡一路勞累,喫完早點休息。”
“婉寧,你先去客臥換牀品吧,她皮膚嬌嫩,睡不得粗布。”
我默默放下筷子起身上樓,宋清歡說要幫忙也跟了上來。
樓梯拐角,宋清歡叫住了我。
“婉寧,你看得出來淮川還是喜歡我的吧?”
“鳩佔鵲巢這三年也夠久了。”
“識相的話趕緊和淮川離婚。”
聽到這些話我感到震驚,頭一次看到搶別人丈夫搶得這麼明目張膽!
看到我錯愕的表情宋清歡更得意了。
“我會給你一筆不小的補償,算是謝謝你幫我佔着紀夫人的位置......”
“我不會和紀淮川離婚的。”沒等她講完我出聲打斷了他。
“紀淮川現在是紀家家主,而我是名正言順的紀夫人。”
“我爲甚麼要和他離婚?”
我無奈攤手錶示疑問。
“可他根本就不愛你!”被我拒絕後的宋清歡有些破防了。
她還把我當之前那個唯唯諾諾的蘇婉寧。
“我要他的愛做甚麼?只要我還是紀夫人,能得到的,可遠比愛多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