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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妍是國內反壟斷領域的頂級律師。
同行叫她“林閻王”，因爲只要她接的案子，對手基本沒有活路。
而此刻，這位“閻王”正站在丈夫陸行舟的辦公室裏，目光落在桌面那份病歷上。
陸行舟平靜的道，“你媽快死了，急需換S，合適的S源我手上有，但我有個條件。”
男人推過來一份文件，“薇薇接了天海集團的併購案，標的額七十億。”
“這案子只有你能打，但功勞必須是她的。從今天起，你是她的助理。她坐主位，你坐旁邊。她發言，你寫稿。她署名，你閉嘴。”
林清妍沉默了幾秒，“如果我不答應呢？”
陸行舟沒說話，只是拿起手機，劃了兩下，把屏幕轉向她。
屏幕上是一段視頻，畫面裏，她弟弟林清陽被幾個男人按在水泥地上，一根生鏽的鋼管高高舉起，猛砸下去！
“啊！”淒厲的慘叫聲響起，她弟弟林清陽的右手扭曲變形，五指血肉模糊地癱着。
林清顏看着血腥的畫面，臉色蒼白，渾身發抖：“不......”
“籤不籤？”陸行舟的聲音平穩得像在談天氣，“不籤，下一棍就是他的膝蓋骨。再然後，是脊椎。你猜他能扛到第幾下？”
他拿起鋼筆，輕輕放在協議上，“選吧，林閻王，要你媽的命，你弟弟的四肢，還是你那點可憐的尊嚴？”
林清妍盯着視頻裏弟弟抽搐的身體，又看了眼病歷上母親的名字。
她伸出手，抓住那支筆，“我籤......”
簽完，林清妍猛地抬起頭，眼眶通紅：“陸行舟，爲甚麼？結婚三年，我究竟哪裏對不起你？沈知薇一回來，你就......”
“因爲你姓林。”陸行舟截斷她的話。
“我和薇薇青梅竹馬。但是七年前，薇薇她爸媽雙雙跳樓了。她告訴我，是你爸收了對手公司的錢，把沈家往死裏整。”
陸行舟盯着她的眼睛：“林清妍，當初我接近你，娶你，就是爲了讓你給她贖罪。”
林清妍沉默片刻，突然抬手把那沓紙全掃到地上！
“我爸遞了材料？證據呢？”
陸行舟面無表情，吐出六個字：“薇薇不會撒謊。”
林清妍一愣，隨即笑出了聲，“她不會撒謊？”
“陸行舟，你記不記得去年沈知薇跟你說，我偷拿了你的機密文件？結果後來查監控，是她自己偷拿的故意塞進我辦公室。”
“還有前年，她說我在她水裏下藥害她過敏，結果是她自己對花生過敏還非要喫那家新開的甜品店......”
“那都是小事。”
陸行舟不耐煩的打斷她：
“薇薇還是個小孩子，有點任性。但她爸的事，她不會亂說。”
見狀，林清妍想起了三年前。
他們剛結婚那會兒，沈知薇從國外留學回來。
陸行舟去接機，帶她去喫飯，把她安排進公司。
林清妍詢問他們之間的關係，他說只是照顧父親好友的女兒。
現在想想，原來早就有跡可循。
林清妍自嘲般的冷笑一聲，轉身就往外走。
“等等。”陸行舟叫住她，“衣服換了。”
林清妍愣住，低頭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裙裝。
“太扎眼。”陸行舟從櫃子裏拿出一套灰色的職業裝，扔給她，“穿這個。以後在公司，別穿得比薇薇好。”
林清妍盯着那套衣服，突然笑出聲。
“陸行舟，你真行。”
她摔門就走。
辦公室外。
林清妍盯着手機屏幕看了幾秒，然後憑着記憶按下一串號碼。
“喂？”
一道男聲響起。
林清妍聲音沙啞，開口道：“你上次說的條件，我答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