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想她死?

寺廟香火渺渺。

顧昭棠的後背抵在冰涼的地板上,紗衣順着肩膀滑落。

她輕咬下脣,眼中泛起瀲灩水光,

“陛下,不要,別在這裏......”

眼前的男人脊背挺直,眉眼深邃,五官棱角分明,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顧昭棠胸前春光乍泄,殿內的黑磚襯得她皮膚白如雪。

男人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雙眸晦暗不明。

“由不得你。”

男人呼吸漸重,扯開她的紗衣。

溫熱的大掌直直地握住了她細軟的腰肢。

纖細的腳腕上掛着一串小銅鈴,叮叮噹噹作響。

落到男人的耳朵裏,深邃的黑瞳欲色滾滾。

顧昭棠明眸含淚,微微頷首。

纖細的手臂勾住了他的脖頸,又嬌又媚的低聲啜泣。

“哭甚麼?”

美人梨花帶雨,男人看得心煩。

他垂着頭,用力地吻着她的櫻脣。

殿門外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一個聲音順着縫隙鑽了進來,“父皇,兒臣蕭容徽求見。請父皇賜婚顧菀棠爲太子妃,將顧昭棠賜兒臣爲良娣。”

聽着這個熟悉的聲音,顧昭棠嘴角泛起一抹冷笑。

她引着蕭晏溟入夢,籌謀了多日,爲的就是今日爬上龍榻。

幾個月前,她還是國公府的貴小姐,與大皇子蕭容徽是青梅竹馬。

雖說他無皇家血脈,只是已故攝政王的兒子,但陛下卻在早年時收他爲養子,身份尊貴極具才幹。

對顧昭棠也很好。

他曾爲了她豪擲千金,點燃京城的萬家燈火。

也曾帶她策馬同遊,看遍四季花開花落。

世人皆說男子三妻四妾,可蕭容徽愛了她十幾年如一日。

視她爲掌中寶,心上人。

原以爲,她會這樣幸福的過完此生。

直到顧菀棠拿着一枚玉佩前來認親。。

原來,國公府的真小姐另有其人。

而她顧昭棠,是個被弄錯的假千金。

眨眼間,家世、權勢、婚約,皆成了空談。

父母視她爲喪門星,將她趕出國公府。

而蕭容徽,口口聲聲說會對她好,轉頭就愛上了顧菀棠。

那些曾經爲她做的事,說的話,也同樣送給了她的妹妹。

甚至連個側妃都不能給她,只讓她成爲小妾。

蕭晏溟察覺到女人的心不在焉,眸色一深。

她雙頰緋紅眸光含水,看得蕭晏溟心頭一熱。

“朕在忙,候着。”

他一手掐住了顧昭棠的下巴,對着她一雙眉眼,喉結滾了滾。

殿內旖旎一片。

顧昭棠汗涔涔地倚在蕭晏溟的懷裏。

他的雙眸晦暗,手指順着她的臉頰滑下去,她生的很美,尤其一雙丹鳳眼,及其勾人,指尖輕輕撫了撫她的肌膚,最後一下用力握住了她的脖頸。

“誰派你來的?”

顧昭棠被他的動作嚇了一跳,眼梢帶水,眸光顫顫。

“陛下,此話何意,臣女不知。”

蕭晏溟頓時眼神一冷,“不知?”

她怎麼會不知?

這些時日,他夜夜都是些楚夢**,只是總是看不清夢中之人的模樣,他以爲精怪纏身,今日來寺廟就是祈福驅邪的。

沒想到短短些許時刻,他又被勾入夢中。

待他清醒,便再難控制情慾,與眼前的女人共赴**。

“顧昭棠,你好大的膽子!”

顧昭棠長睫溼潤,如泣如訴。

“明明是陛下對臣女肆意索取,臣女並無冒犯之心......”

蕭晏溟見美人垂淚,心底微微顫了一下,直接鬆了手。

顧昭棠重重癱在了地上,她撫摸着自己的脖頸,大口呼吸着。

蕭晏溟整理好了形容,轉頭看着躺在地上出神的顧昭棠,眉頭微微發皺,“顧昭棠,朕再問你一句,你當真沒有勾引朕?”

眼角淚光瑩瑩,抬眼看着蕭晏溟,“陛下,臣女沒有。”

蕭晏溟此時已經褪去了情慾,眉眼似寒冰一般。

顧昭棠撐起身子,想要去拉他,但腿都是軟的,剛剛撐起身子,又坐了下去。

蕭晏溟站在一旁,只是冷冷地看着她。

顧昭棠知道蕭晏溟心思深沉,她若是不能取信於他,便也是死路一條。

她咬脣抬眸,一把抽出蕭晏溟腰間佩劍,比在了自己散下來的髮絲上。

“臣女願意削髮爲尼,爲陛下保守祕密!”

顧昭棠哭得梨花帶雨,劍刃鋒利閃着寒光,幾縷青絲飄了下來,散在了地上。她瞥了一眼蕭晏溟,依舊雙眼微眯,絲毫未動。

他緩緩走了過來,燭火將他的影子籠罩在了她的身上。

對上那雙黑眸,顧昭棠指尖微微一顫,不過眨眼的功夫,手中的長劍就飛了出去,咣噹一聲砸在了地上。

“顧昭棠,紅霞寺不收女弟子。朕也不會同意,你去做尼姑。”

顧昭棠順勢倒在他的身上,眼角含淚。

剛剛攏好的衣領再度蹭開,雪白的肌膚上青痕點點。

蕭晏溟呼吸一滯,他深吸一口氣,直接將她拉了起來,深邃的眼睛上下掃着她,淡淡開口,“把衣服穿好。”

顧昭棠心裏鬆了一口氣,看來他這是不準備追究了?

她一邊思忖着一邊拿起一旁散落的外衣,這才發現早已經被蕭晏溟扯壞了。

蕭晏溟皺了皺眉,將後面守着的陳總管喊了進來。

“給顧小姐準備一身衣服,帶她下去休息。”

“沒有朕的允許,不能離開寺廟半步。”

聞言,顧昭棠眉尾微挑,妥了。

那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了。

就在她籌謀下一步時,她再度聽到了個威嚴深沉的聲音。

“今日顧小姐侍奉有功,賜酒,賜鴆酒。”

聞言,顧昭棠心口猛地一震。

鴆酒?

蕭晏溟是想她死?

顧昭棠心中警覺,心思百轉間有了對策。

“陛下......”

她抬起霧濛濛的眸子看着他:“臣女向來不勝酒力,若此刻飲了,恐在御前失儀,污了聖目......可否容臣女晚些時候再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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