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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服私訪去自家金店查崗，就在我看到第三個款式，要求試戴時。
櫃員一臉嫌棄，不肯再拿出手鐲。
試戴在這個行業，約等於去飯店看菜單一樣天經地義。
結果她轉頭就在同事羣裏掛了我：
【避雷！店裏來了個絕世大奇葩，滿身地攤貨還想摸近十萬的大金鐲子。】
【她那是想買嗎？怕是來蹭戴的，一個接着一個的試戴，還拍照片！】
【也不照照鏡子，那窮酸樣要是能買得起，我直播喫櫃檯！】
我看着她在羣裏的瘋狂吐槽，笑了。
她大概不知道，這個工作羣的羣主，是我。
......
她叫王莉莉。
胸牌上掛着“金牌銷售顧問”六個字。
此刻她正低着頭，手指在手機屏幕上飛快敲擊。
我兜裏的手機震個不停。
王莉莉發完消息，若無其事地把手機揣回兜裏。
她拿起一塊鹿皮絨布，用力擦拭着櫃檯玻璃。
位置剛好是我剛纔趴過的地方。
搞得好像上面沾了甚麼洗不掉的髒東西一樣。
她一邊擦，一邊斜眼看我。
眼神裏全是嫌棄。
現在的金價飆升。
一克逼近一千六。
算上工費，加上古法工藝的溢價，一克直奔一千七八。
這隻吉言手鐲五十多克。
總價確實快十萬了。
對於普通工薪階層，這確實不是一筆小錢。
但這也不是她羞辱顧客的理由。
我敲了敲玻璃。
“麻煩拿出來看一下，這隻吉言，還有旁邊那個光面的。”
王莉莉手裏的動作沒停。
她眼皮都沒抬一下。
“美女，光看不買很傷金子的。”
“古法金也是磨砂質感，摸多了會把磨砂面摸平，就不值錢了。”
“你要是真想買，先去那邊驗個資？”
她隨手指了指門口的保安。
我眉頭皺了起來。
自家店裏甚麼時候有這種規矩了？
買個金鐲子還要驗資？
就算是買房也沒這麼離譜。
“我是顧客，看貨是我的權利。”
“別說十萬，就是一百萬的貨，擺出來不就是讓人看的嗎？”
王莉莉終於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她把抹布往櫃檯上一摔。
雙手抱胸。
上下打量了我一圈。
然後發出了一聲嗤笑。
“權利？”
“美女，你是沒看新聞嗎？”
“現在金價一天一個樣，早上一千五，下午就可能一千六。”
“我們這行也是看人下菜碟的。”
“您這身行頭，加起來有兩百塊嗎？”
“別一會兒磕了碰了，把您賣了都賠不起。”
她刻薄我的話引得旁邊幾個櫃檯的顧客都轉頭看過來。
我感覺臉上有些發燙。
一個掛着實習生牌子的女孩拿着一瓶水小跑過來給我解圍。
“王姐，我來接待這位顧客，您去忙別的吧。”
王莉莉一把推開實習生。
”能輪上你說話嗎？擦地去！“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火。
“把你們店長叫來。”
王莉莉翻了個白眼。
“店長忙着呢，沒空接待閒雜人等。”
她說完，轉身就要走。
根本不把我放在眼裏。
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個工作羣。
直接艾特了全體成員。
【所有在崗人員，立刻到大廳集合。】
王莉莉的腳步頓住了。
她兜裏的手機瘋狂震動起來。
不僅是她。
整個店裏，另外三個櫃員的手機也同時響了起來。
王莉莉疑惑地掏出手機。
看到羣消息的那一刻，她愣了一下。
然後不可思議的看着另外幾個櫃員。
我晃了晃手機。
屏幕上亮着羣聊界面。
“別懷疑，我就是羣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