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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莉莉愣住了。
她盯着我的手機屏幕，眼珠子瞪得溜圓。
隨後她開始捂着肚子笑。
笑得前仰後合。
“哎喲喂，笑死我了。”
“姐妹們快來看啊，這有個神經病！”
“她說她是咱們大老闆！”
她這一嗓子。
把店裏其他幾個櫃員都招來了。
連帶着正在看項鍊的一對情侶也湊過來看熱鬧。
王莉莉指着我，“你知道我們老闆是誰嗎？”
“我們老闆那是江海市有名的女強人，出門都是豪車接送。”
“就你？”
“全身上下加起來能買老闆一雙襪子嗎？”
“你啥時候混進了我們的工作羣，吹這麼大的牛逼也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旁邊幾個櫃員也跟着掩嘴偷笑。
“現在的騙子真是不走心。”
“也不做做功課，咱們老闆那氣質，哪是這種市井潑婦能比的。”
“就是，也不看看這裏是甚麼地方，金店！是有錢人來的地方！”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
確實。
爲了微服私訪，我特意換了最舊的衣服。
平時在公司，我都是正裝出席。
她們沒見過我私下的樣子，也正常。
但我沒想到。
這羣人的勢利眼能重到這個地步。
“是不是老闆，叫你們店長出來認認不就知道了？”
我懶得跟她們廢話。
王莉莉冷哼一聲。
“想見趙店長？”
“行啊，成全你。”
“正好讓店長來看看，有人來咱們店裏招搖撞騙！”
她對着後堂喊了一嗓子。
“趙哥！趙哥！有人砸場子！”
沒一會兒。
一個穿着西裝，頭髮梳得油光鋥亮的男人走了出來。
身材有些發福。
啤酒肚把襯衫釦子崩得緊緊的。
這就是這家分店的店長，趙剛。
我看過他的檔案。
也是個老員工了。
趙剛皺着眉走過來。
手裏還捏着半截沒抽完的煙。
店裏明明有禁菸規定。
他作爲店長，帶頭違規。
“吵甚麼吵？”
“不知道還有貴客在看貨嗎？”
趙剛不耐煩地訓斥了一句。
王莉莉立馬換了一副嘴臉。
剛纔的囂張跋扈瞬間變成了委屈巴巴。
她小碎步跑到趙剛身邊。
挽住他的胳膊。
整個人幾乎貼在他身上。
“趙哥，不是我要吵。”
“是這個女的，她是來搗亂的！”
“買不起東西還非要試戴，我不讓她試，她就冒充咱們大老闆！”
“還說要開除我呢！”
王莉莉一邊說，一邊用那對精心擠出來的胸脯蹭着趙剛的手臂。
趙剛很受用。
他轉過頭，吊兒郎當看了我一眼。
“喲，冒充老闆？”
“膽子不小啊。”
“美女，看你長得還算清秀，怎麼腦子不太好使？”
他吐出一口菸圈。
煙霧直直噴向我的臉。
我皺眉後退一步，揮手扇了扇。
“趙店長，上班時間抽菸，慢待顧客。”
“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
趙剛樂了。
他把菸頭扔在地上，用皮鞋碾滅。
“我想怎麼工作，那是我的事。”
“這店裏我說了算。”
“你是哪根蔥？輪得到你來教訓我？”
王莉莉在旁邊煽風點火。
“趙哥，別跟她廢話了。”
“直接轟出去吧。”
“這種檔次的人，影響咱們店的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