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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帝心疾復發,太醫說唯有至親之人的心頭血可救。
皇后捨不得自己的親兒女,便把目光投向了我這個剛認回來的民間公主。
我很疑惑,我的血又不金貴,怎麼能做藥引?
太子哥哥卻紅着眼眶按住我的手腳。
“昭昭,忍一忍,只取一碗心頭血就好,孤會補償你,給你風光厚葬的。”
還沒等我拒絕,鋒利的匕首就狠狠扎向我胸口。
“當!”
一聲脆響,匕首當場斷成兩截。
太子和太醫看着我毫髮無傷的胸口,驚恐地瞪大了眼。
我無奈地嘆氣,伸手拔出嵌在肉裏的一小塊刀片:
“早就說了,我的心有點硬。”
畢竟埋在地底幾百年,早就修成銅皮鐵骨了。
趁着他們發愣,我反手扣住太子的脖頸,露出兩顆尖牙。
“既然你想要我的血,那禮尚往來,我也嚐嚐你的血是啥滋味唄?”
畢竟殭屍這玩意兒,最講究禮尚往來了。
......
“噗......”
剛咬破皮,我就嫌棄地把太子甩了出去。
“呸呸呸!一股子陳年爛丹藥的臭味兒,你是不是揹着你爹偷喫金石散了?”
我扒拉着舌頭,感覺晦氣得要命。
太子捂着流血的脖子跌坐在地,驚恐大叫:
“妖、妖怪!護駕!快護駕!”
周圍侍衛反應過來,大喊着“保護太子”,幾十把鋼刀齊刷刷朝我砍來。
我站在原地動都沒動。
“叮叮噹噹!”
一陣亂響過後,地上多了一堆斷刀殘片。
侍衛們看着手裏只剩下的刀柄,腿肚子直抖,誰也不敢再上前一步。
皇后縮在鳳椅後面,剛纔那副慈母模樣蕩然無存,指着我尖叫。
“果然是民間的野種!我就說她帶回來一股邪氣!”
“快!快去請國師!請裴大人來收妖!”
聽到“裴大人”三個字,我挑了挑眉。
要是沒記錯,這宮裏唯一能讓我感到點威脅氣息的,也就只有摘星樓那一位。
不過,我也不帶怕的。
畢竟我當殭屍這些年,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
當初我在墳地裏爲了搶個向陽的風水寶地曬月亮。
可是跟隔壁的黑毛僵打了三天三夜,最後我把他牙都給掰斷了。
這羣細皮嫩肉的皇親國戚,還不夠我塞牙縫的。
正當我琢磨着要不要把那用純金打造的鳳椅扛走當賠償時,一道白光破空而來。
那白光瞬間在我腳邊畫了個圈。
我腳底一燙,下意識往後跳了一步。
“何事在此喧譁。”
一道清冷低沉的聲音響起。
大殿門口,緩緩走進一人。
白衣勝雪,黑髮如墨,手裏握着一串有些發舊的菩提珠。
他眼皮都沒抬,只是淡淡站在那裏,周圍原本喧鬧的侍衛瞬間閉嘴。
太子連滾帶爬地撲過去抱住裴寂的大腿。
“國師救命!這妖女......她刀槍不入,還要吸孤的血!”
裴寂微微垂眸,目光慢慢移到我身上。
我以爲他會像那羣牛鼻子老道一樣,上來就喊“孽畜受死”。
結果他眉頭微蹙,從袖子裏掏出一塊雪白的手帕,遞到我面前。
“擦擦,髒。”
我愣了一下,接過手帕胡亂抹了把嘴。
“謝了啊,那血確實挺髒的,還粘牙。”
太子氣得差點背過氣去,指着我渾身發抖。
“國師!你看她!如此囂張!快點掐訣下天雷劈死她!”
裴寂淡淡瞥了太子一眼,聲音不辨喜怒。
“她也沒說錯,太子殿下近日的確服用丹藥過多,火毒入體,血氣渾濁。”
太子被噎得說不出話。
皇后此時也緩過勁來,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髮髻,端着架子開口。
“裴大人,此女非我族類,留着必是禍害,今日她敢傷太子,明日就敢弒君!”
“還請國師爲了江山社稷,將她就地正法!”
“對!S了她!就用她的心頭血救父皇!”
太子也跟着在旁叫囂。
我翻了個白眼。
我的血?
那可是陳年老屍毒,喝一口都能讓他們全家整整齊齊原地昇天,還救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