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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回被年豬踢碎盆骨那天,媽媽又在喊我幫忙。
弟弟在屋裏打着遊戲,音響震天。
前世我就是這樣被她叫出去,被那頭年豬踢碎了盆骨。
他們把我扔在醫院,全家失聯,讓我自生自滅。
我活活疼死在那張冰冷的病牀上。
這一世,我看着媽媽的臉,慢慢露出討好的笑容。
“媽,弟弟是男孩,咱家的頂樑柱,不按年豬會被講閒話的。”
我轉身敲開弟弟的房門。
“更重要的是,如果這種閒話傳到村長耳朵裏,爸的工作就落實不了了。”
——
“招娣!死丫頭又躲懶!快來按着豬後腿!”
王秀蓮的嗓門刺得我耳膜生疼。
我站在竈房,手裏洗菜的水冰涼。
盆骨沒有記憶裏粉身碎骨的劇痛。
我真的回來了。
王秀蓮一把掀開門簾,手指戳到我鼻樑前。“耳朵塞驢毛了?沒聽見你弟等着喫S豬菜呢!”
她上手擰我胳膊,指甲掐進肉裏。
疼。
和前世一模一樣。
“媽,”我縮着脖子,聲音發顫,“我肚子疼,一點力氣都使不上。”
“裝甚麼裝!年根底下誰不忙?”
“真疼。”我彎下腰,“讓寶柱去吧,他力氣大,按得穩當。年豬血放不乾淨,肉就腥了,弟弟該不愛吃了。”
王秀蓮眉毛一豎。
東屋傳來趙寶柱的叫罵:“奶媽呢!奶媽加血呀!”
我往前湊,壓低聲。“媽,新村長不是說了要考察各家風氣嗎。”
“前幾天村長開會,表揚了西頭李叔家,說他家小子搶着乾重活,是‘頂門立戶的樣兒’。”
我看着她的眼睛。“村長說,這樣的家庭,纔是咱村未來的希望。他手裏那些好活計,肯定先緊着這樣的人家。”
王秀蓮眼神猶豫了。
她可以不在乎我疼不疼,但不能不在乎村長李振國的話。
李振國原本是村裏的霸王,說一不二。
應該是家裏有關係,所以當上了新村長,而且要求特別多。
我爸等了三年那個能多拿三十塊錢的差事,就是他一句話的事。
更重要的是,縣裏領導這周就要來視察。
李振國放了狠話,這節骨眼上誰家敢出幺蛾子、給他臉上抹黑,往後就別想在村裏好過。
她煩躁地一擺手。“行了!病秧子!我去叫寶柱!”
她轉身朝東屋走。
我靠在竈臺邊,慢慢直起腰。
隔着門簾,我聽到王秀蓮溫柔的聲音。“寶柱啊,幫媽按一下豬,一會兒就能喫血腸了。”
趙寶柱不耐煩。“讓趙招娣去啊!”
“你姐肚子疼,不中用。好兒子,就當幫媽個忙,媽晚上給你燉大肘子。”
腳步聲拖拖拉拉。
趙寶柱被哄出來了。
經過竈房時,他斜眼瞥我。“賠錢貨就是事多。”
他嘟囔着往後院去。
我站在原地,沒動。
後院傳來豬淒厲的嚎叫。
王秀蓮的指揮。
趙寶柱變調的驚呼。“媽!這豬勁兒太大了!我按不住!哎呀!”
“寶柱!小心!”
砰!
重物撞欄的悶響。
王秀蓮撕裂般的尖叫。“寶柱!我的兒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