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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嚴重的被害妄想症。
我出門必帶防狼噴霧。
喝水前要檢查瓶蓋有沒有針孔。
同事送的零食我從來都是當面收下,背後喂流浪狗。
別人說我是神經病,我活得像個驚弓之鳥。
前公司聚餐,我堅決不喝老闆遞來的酒。
還當衆懷疑酒裏下了藥。
結果被保安架了出去。
就在我快要餓死街頭的時候。
一位看起來憨厚老實的富二代攔住了我。
他繼承了億萬家產,卻因爲太容易相信人。
被身邊的人騙得團團轉,差點連底褲都賠光。
他眼淚汪汪地看着我。
“我身邊全是笑面虎,只有你能看誰都像壞人。”
“來給我當特助,幫我懷疑每一個人。”
我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他。
手悄悄伸向口袋裏的電擊棒。
“你真的是富二代?”
“該不會是S豬盤想騙我去緬北吧?”
......
“把手舉起來!不許動!”
我厲聲喝道,手中的電擊棒滋滋作響。
沈玉州嚇得一激靈。
他猛地舉起雙手,整個人貼在滿是灰塵的牆根下。
“姐!我真不是騙子!”
他帶着哭腔喊道。
“閉嘴!任何騙子都不會承認自己是騙子。”
我戴着黑皮手套的手指緊扣開關。
眼神死死盯着他的每一個微動作。
“把那個包踢過來。”
沈玉州顫顫巍巍地把那個印着普拉達標標的手包踢到我腳邊。
“這裏面是我的資產證明......”
“住口!別想通過語言誘導我。”
我一腳把包踹飛三米遠。
包撞在垃圾桶上,發出一聲悶響。
“如果裏面藏着小型Z彈或者毒氣裝置,我現在已經死了。”
沈玉州張大了嘴巴。
眼神裏充滿了迷茫。
“那......那你要我怎麼證明?”
“背誦身份證號。”
“310......”
“家庭住址。”
“檀宮18號......”
“祖宗十八代族譜,從你高祖父開始背。”
沈玉州磕磕絆絆地背了兩分鐘。
冷汗順着他的額頭往下流。
“還有手機銀行流水。”
“當面解鎖。”
“不許有多餘動作。”
他手忙腳亂地掏出手機。
指紋解鎖,點開銀行軟件。
屏幕上的數字有些晃眼。
個,十,百,千,萬......
九位數。
我冷笑一聲。
“模擬器軟件做得不錯。”
“現在的S豬盤技術成本都這麼高了嗎?”
“不是啊!這真是我的錢!”
沈玉州急得跺腳。
就在這時,一陣刺耳的剎車聲響起。
一輛黑色的商務車猛地橫在路邊。
車門還沒拉開。
一個穿着黑西裝的司機就衝了下來。
“少爺!您怎麼在這兒!”
司機一邊喊一邊向我們跑來。
手揣在懷裏,眼神兇狠。
我瞳孔驟縮。
典型的團伙作案。
先由誘餌降低警惕。
再由打手實施綁架。
流程標準。
我二話不說按下腰間的高分貝警報器。
“嗚——!”
淒厲的警報聲瞬間炸響,那分貝足以震碎耳膜。
司機下意識地捂住耳朵。
就在這零點一秒的空檔。
我掏出特製的防狼噴霧。
對着司機的面門就是一頓瘋狂輸出。
“啊——!”
司機慘叫一聲。
雙手胡亂揮舞。
我側身閃過他揮來的拳頭。
抬腿,狠狠踹在他的膝蓋窩上。
司機噗通一聲跪倒在地。
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從他懷裏掉了出來。
“噹啷”一聲脆響。
沈玉州驚呆了。
他看着地上的匕首,眼珠子都要瞪出來。
“老......老王?”
“你帶刀幹甚麼?”
我沒理會沈玉州的蠢話。
一腳踩住司機的手腕。
熟練地掏出紮帶。
將司機的雙手反剪在背後。
死死勒緊。
“還說不是緬北團伙?”
我指着那把匕首。
“兇器都帶了,這是要直接噶腰子?”
司機在地上痛苦地扭動。
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我是來接少爺的!你個瘋婆子!”
十分鐘後。
警察趕到。
經過現場突擊審訊和手機取證。
這名司機確實被競爭對手收買。
準備就在今天綁架沈玉州。
連勒索信都在草稿箱裏寫好了。
沈玉州站在派出所門口。
看我的眼神變了。
之前是看瘋子,現在是看神明。
他一把抱住我的大腿。
“姐!親姐!你必須入職!”
“只有你能救我!”
我嫌棄地要把腿抽出來。
“放手!你的褲子面料摩擦係數太大,會起靜電。”
“我不放!年薪三百萬!立刻轉賬!”
“叮”的一聲。
我手機響了。
看着到賬短信。
我皺起眉頭,立刻操作手機。
“你幹嘛?”沈玉州問。
“把錢轉入安全賬戶,掛失銀行卡。”
“爲甚麼?”
“可能是短信詐騙,或者是洗錢陷阱。”
沈玉州:“......”
我沒理會他的無語。
轉身打開我的隨身行李箱。
掏出一件墨綠色的背心。
扔給他,“穿上。”
沈玉州捏起背心的一角。
一臉嫌棄。
“這甚麼?好醜。”
“拼多多九塊九包郵的防刺背心。”
“我不穿,這也太掉價了。”
我面無表情地舉起電擊棒。
“穿,還是暈?”
沈玉州立刻開始脫西裝外套。
乖乖套上了那件醜陋的背心。
我又伸出手。
“手機,平板,智能手錶,全部交出來。”
“啊?那我怎麼聯繫人?”
“沒收。”
我把他的電子設備全部扔進屏蔽袋。
然後扔給他一部紅色的老年機。
“以後用這個。”
“智能機都會被竊聽。”
“定位也會被追蹤。”
沈玉州捧着老年機。
欲哭無淚。
“那我們現在去哪?回公司嗎?”
我搖搖頭。
拉着他往反方向走。
“去五金店。”
“買防盜門鎖。”
“還有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監控。”
“你那別墅的安保系統。”
“在我眼裏就是個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