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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氣溫驟降。
原本零下二十度的氣溫,在短短兩小時內跌破了零下四十度。
窗外狂風呼嘯,玻璃上結滿冰花。
我裹着羽絨被,捧着一杯可樂薑茶窩在沙發裏。
通過門口的監控,我看到樓道里的景象。
樓道的窗戶碎了,寒風呼呼地往裏灌。
周銘和丁妍蜷縮在我家門口的腳墊上。
丁妍的羊絨大衣已經凍硬,她哆嗦着往周銘懷裏鑽,嘴脣發紫。
“周哥......我好冷......我是不是要凍死在這裏了......我想奶奶......”
周銘鼻涕凍成了冰碴子。
他咬着牙把羽絨服脫下來,披在丁妍身上。
“妍妍別怕,有哥在,哥絕對不會讓你凍着的。”
“沈清那個毒婦!等我進了屋,非得扒了她的皮!”
看着這一幕,我只覺得噁心。
上一世,我也是這樣凍得發抖,求他給我一條毯子。
他卻說:“丁妍身體弱,你是樓長家屬,要堅強一點。”
然後轉頭就把家裏唯一的電熱毯送到了丁妍牀上。
現在,輪到你們堅強了。
“周哥,咱們怎麼辦啊?”
丁妍帶着哭腔。
“再沒有糧食,咱們真的會死的......”
周銘眼神一沉,猛地站起來,衝着樓上喊了一嗓子。
“劉強!把你家那把消防斧借我用用!今天我就不信劈不開這破門!”
沒過多久,501的劉強裹着棉被下來了,手裏提着一把消防斧。
他看了一眼大門,舔了舔嘴脣。
“周樓長,說好了啊,門開了,裏面的物資我要分三成。”
“沒問題!”
周銘接過斧子,往掌心吐了口唾沫。
“沈清,這是你自找的!別怪我不念夫妻情分!”
“砰!”
斧刃劈在門板上。
我在屋裏甚至感覺不到震動,只是瞥了一眼監控。
那一斧子下去,火星四濺。
斧頭砍在鋼板上,發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撞擊聲,被彈了回來。
周銘慘叫一聲,斧頭脫手而出,掉在地上。
他捂着虎口,疼得齜牙咧嘴,手上滲出了血絲。
門上只留下了一道白印。
“這......這他媽是甚麼門?”
劉強瞪大了眼睛,撿起斧頭一看,斧刃捲了。
“特種防爆鋼,夾層灌了鉛。”
我按下門上的對話鍵。
“周銘,省省力氣吧。這門能防C4Z藥,你這點力氣沒用。”
周銘臉色鐵青,撿起斧頭又狂砍了幾下。
除了震得他雙手流血,大門依舊紋絲不動。
周圍看熱鬧的鄰居開始竊竊私語。
“這周樓長行不行啊?牛皮吹得震天響,連個門都進不去。”
“就是,還說帶咱們分物資,我看他是想騙咱們當苦力吧?”
“散了散了,凍死人了,這門根本弄不開。”
周銘的面子掛不住了。
他轉過身,指着門大罵。
“沈清!你別得意!你以爲躲在裏面就沒事了?”
“我們全樓的人都不會放過你!你等着,我這就讓人把你的鎖眼堵了,看你怎麼出來!”
“隨便。”
我輕笑一聲。
“反正我這半年都不打算出門。倒是你,丁妍妹妹好像快不行了哦。”
監控裏,丁妍臉色發白,身體開始抽搐。
“妍妍!”
周銘慌了神,連忙抱住她。
“沈清!你開門!就算你不讓我進,讓妍妍進去暖和一下行不行?”
“她要是出了事,你就是S人兇手!”
“S人兇手?”
我笑了一聲。
“把她帶到我家門口受凍的人是你,脫衣服給她裝逼的人也是你。”
“要死也是你害死的,跟我有甚麼關係?”
我又按了一下遙控器。
門上擴音器突然傳出春節序曲。
“過年啦!過年啦!”
鑼鼓聲在樓道里迴盪。
周銘氣得渾身發抖,眼珠通紅。
他死死盯着攝像頭,眼神陰毒。
突然,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低頭在丁妍耳邊說了幾句甚麼,丁妍的眼神瞬間亮了起來。